“大人吩咐,提神。”
沈寧玉微怔,低聲道謝,心中泛起一絲微瀾。
【這上司……還挺體恤下屬?】
顧知舟將這一切細微互動盡收眼底,搖著摺扇,笑得像只狐狸。
一次議事後,他故意慢走一步,湊到裴琰身邊,壓低聲音道:
“子瑜近日越發知冷知熱了,竟連下屬一盞茶水的小事都惦記。
只是不知這份體貼,是衝著沈書吏的‘才’,還是衝著沈姑娘的‘人’呢?”
裴琰面不改色,耳根卻微微發熱,冷聲道:
“顧先生慎言。沈書吏年紀雖小,於算學、統籌卻有異才,乃縣衙當前亟需。
物盡其用,人盡其才,自然需保其精力充沛。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哦?君子之腹?”
顧知舟挑眉,笑得更意味深長了,
“是極是極,裴大人自然是愛才惜才,一片公心。是在下想岔了,想岔了。”
說罷,笑著踱步離開,留下裴琰面色微僵。
而韓少陵則對沈寧玉本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他不像裴琰和顧知舟那般含蓄,常常大大咧咧地直接湊到沈寧玉的書案前,好奇地看她寫寫畫畫。
“嘿!小書吏,你這畫的都是什麼鬼畫符?彎彎曲曲的,怎麼裴子瑜一看就懂?還能算出那麼多東西?”
他指著表格和阿拉伯數字,毫不掩飾自己的好奇與困惑。
沈寧玉只得簡單解釋:
“回少將軍,只是一些便於計數的符號和格式罷了,並無奇特之處。”
“奇特!怎麼不奇特!”
韓少陵抱臂看著她,眼神亮晶晶的,充滿探究,
“我聽說了,那水車的主意最早也是你從雜書上看到的?你這小腦袋瓜裡都裝了些什麼?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
他那種直白的好奇和毫不吝嗇的驚歎,讓沈寧玉有些招架不住,只能垂下眼瞼:
“少將軍過譽了,下官愧不敢當。皆是機緣巧合,拾人牙慧。”
“我看不是巧合。”
韓少陵摸著下巴,打量著她,
“裴子瑜這人眼光毒得很,他能把你這麼個小姑娘放在身邊委以重任,肯定是你有真本事。有意思,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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