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裴兄是嫌陪玉兒的時間不夠啊……”
謝君衍拖長了語調,桃花眼轉向沈寧玉,看著她紅透的耳根,眼中的玩味更濃:
“玉兒,你瞧,裴兄這是在抱怨我這個夫郎佔了太多與你相處的時光呢。這可如何是好?”
他這話看似在調侃裴琰,實則又把問題拋回給了沈寧玉,還悄無聲息地把“自己”也划進了可能“佔時間”的範疇,模糊了焦點。
沈寧玉被謝君衍這一打岔,更是窘得不行,臉上的熱度有增無減。
她沒好氣地瞪了謝君衍一眼,又飛快地瞥了裴琰一下,見他仍看著自己,眼神里那份專注讓她心慌意亂。
“你們……你們倆都少說兩句!”
沈寧玉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帶著明顯的羞惱和底氣不足,
“看、看詩會就看詩會!扯這些沒用的幹嘛!樓下又有人上臺了!”
說著,沈寧玉趕忙轉移話題,重新面向竹簾外,假裝全神貫注地看向樓下臺子,只留下一個泛紅的、小巧的耳廓對著兩個男人。
然而,她微微繃緊的肩膀和那不自然挺直的背脊,洩露了她內心的波瀾。
裴琰看著沈寧玉這副羞惱又強裝鎮定的模樣,眼底那抹笑意終於擴散開來,雖然依舊很淡,卻真實了許多。
裴琰沒再繼續那個話題,也重新將目光投向樓下,彷彿剛才那句石破天驚的話只是隨口一提。
謝君衍將扇子重新展開,慢悠悠地搖著,目光在沈寧玉通紅的耳根和裴琰平靜的側臉上逡巡片刻,最終也望向了樓下。
只是那搖扇的頻率,似乎比平時快了一點點。
雅間內重新安靜下來,只有樓下詩會的聲音隱隱傳來。
但某種無形的東西,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
沈家幾兄弟站在稍遠些的地方,面面相覷。
沈石用胳膊肘碰了碰瀋海,壓低聲音:“二哥,剛才裴大人那話……是啥意思?”
瀋海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閉嘴,但眼中也滿是驚奇。
沈風則捂著嘴偷偷笑:六妹和兩位妹夫之間……好像很有意思。
正當沈寧玉還羞窘之際!
就在這時——
“快看!那是誰?!”
樓下原本有序的詩會現場,突然爆發出一陣比之前任何一次喝彩都更加騷動的喧譁聲。
人群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漣漪般向外擴散著驚歎與騷動。
那喧譁聲中,夾雜著不少女子壓低的驚呼和吸氣聲。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瞬間打破了雅間內微妙而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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