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翡喉間一梗,卻也知道,李明貞說的是事實。
這種描述,她無話可說也無言以對。
“長儀,”李明貞的腳步放得更緩,輕聲低喚著遇翡的表字,“我不需要一個完美無缺,永遠能夠冷靜自持的你。”
“而我見過那個逼迫自己溫順,放棄自己野心的你,”那聲音很輕,每個字都清晰,伸過來的一隻手如同微風,拂過遇翡額角,撥開被風吹亂的催發,“我想,也真心盼望著你能變得鮮活,有血有肉,有一份會撒出來的氣性。”
不是為了她,獨自嚥下那些委屈與苦楚。
“可……”遇翡喉嚨發緊,這些話好似帶了什麼催淚的效果,逼得她眼眶痠疼,“我……我控制不住,我時常不知自己在做什麼。”
“想放你自由,又想將你圈在一手能及之處,想對你好的……卻又……傷害你,生出不好的念頭。”
掠奪,佔有,如同野獸標記自己的所有物,最好是讓這個女人,再也逃不開她手心。
但這樣的念頭太可怖了,李明貞弱不禁風,脆弱如瓷器,像是輕輕一掰就能折斷,而她……
遇翡垂眸,掩住眼底那些幽深的慾念,她惦記這個人,惦記了兩輩子,光是這份惦記,不知不覺間早已長成一個能吞噬一切的怪物。
似是察覺到遇翡的低落,李明貞停下腳步,繞到輪椅前,在遇翡身前緩緩蹲下。
“長儀,這是我允許的。”她一字一句,鄭重又嚴肅,“允許你有不好的念頭,允許你……”
話音停頓時,在遇翡錯愕的眼神中,李明貞溫柔一笑,語調雖柔,卻處處透著堅定的力量,她說:“也允許你將我佔為己有。”
遇翡怔住,心中掀起的驚濤駭浪似乎在李明貞的允許中化作斜風細雨,而那人卻對自己周身所盪漾的惑人光暈毫不自知,依舊坦然說著動人的情話。
“我想你有不好的念頭,甚至日夜都盼著,正是因為——”
“我也想將你佔為己有。”
那些大膽的,張揚的話語分明輕柔,卻好似裹挾著巨大力量,穩穩將遇翡的不安接在懷中。
“你……”遇翡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氣,將眼中熱意給逼了回去,“怎會這樣……直、直白。”
直白地引誘她。
李明貞卻是不慌不忙地直起身,指腹輕柔蹭過遇翡微溼的眼角,這才低聲笑起,“你是我在這世上最親密無間的伴侶,直白一些,又有何妨,權作一種房中趣。”
才生出的柔軟轉瞬又化作羞惱,遇翡偏頭,躲開李明貞的觸碰,恨罵了一句:“猖狂。”
“嗯,你慣出來的,”李明貞語氣輕鬆地接話,眼底卻是漾開一絲狡黠,“我勸你也想開些,這輩子橫豎是甩不脫了,既如此,何不順從本心從了我?”
遇翡:?
斥責的話還未出口,卻見那人眼底笑意更濃,俯身之時,溫熱氣流掃過遇翡通紅的耳廓。
嗓音刻意壓低,字字清晰柔媚:“至於猖狂……你是我李明貞名正言順嫁的夫君,我便是猖狂囂張捅破了天,誰又會說半個不字?”
遇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