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原諒不原諒,就是不氣我,”李明貞很是執拗,似非要聽遇翡說一句肯定的話才肯老實下來。
遇翡揉著額角嘆氣,“我同你一個酒鬼計較什麼,坐回去,等我收拾完送你。”
這傢伙的東西實在是多,畫得又不是顏色單一的,各色顏料開啟的,未開啟的,鋪了滿滿一桌,還得照她定好的順序收納回匣子。
要不然下回開啟畫箱,伸手沒拿到想要的東西,靈感全無。
這麼一想,遇翡又忍不住去掐酒鬼的臉:“哪裡是我事多,分明是你。”
李明貞語調溫軟,淚汪汪地喊著疼。
遇翡哼笑著撒手:“坐回去,你那畫箱收拾起來麻煩得很。”
李明貞這才跌坐回去,水盈盈的視線跟著遇翡從這邊挪到那邊,又從那邊挪到這邊,“你怎麼……”
她晃了晃腦袋,努力將視線裡的兩頭遇翡合二為一,“記性還是這般好。”
遇翡心說她才死了多久,那邊死這邊就活,又沒到七老八十牙口都不行的時候,怎麼會記性不好。
“是,”還是忍不住逗李明貞,“你好的我記住,不好的我也記得牢牢的,你說我記性好是好事兒還是壞事兒?”
“不過我記得,你和遇瑾並不相熟,也無甚交往,是怎麼打上交道的?”
還能讓遇瑾這麼欣賞她的才華,力排眾議地扶她上位。
李明貞懵懂歪了下腦袋,最後又晃了晃:“忘了。”
顯然是要將醉酒這麼一個藉口利用到底。
遇翡也不計較李明貞說忘了,她合上畫箱子,向李明貞伸手,“起來,送你回房,省得丈母瞧見你這副醉醺醺的模樣,驚著了。”
“好好一個閨女給我,擱家還循規蹈矩人模人樣的,入了王府倒好,成酒鬼了。”
再加上她也的確是時常忍不住火氣和李明貞爭執,一看就是夫妻關係不大穩定的模樣,時好時壞的。
“娘不會的,”李明貞嘗試了幾次都沒能精準找到遇翡手的位置,她有些氣惱,指責道:“你有好多手。”
遇翡:……
“師傅這酒勁兒忒大,我成蜈蚣了都。”
但李明貞吧……喝多了發發酒瘋也怪有趣,雙目無神,總跟著她的手跑,像京都城裡那個見面就問她討糖吃的傻妮。
傻妮好歹得要她舉著糖,才能做到視線跟隨,李明貞不用。
遇翡是氣都氣不出來,直接彎腰,托住李明貞的膝窩,將她抱了起來,李明貞輕車熟路環她胳膊的動作更是叫她生生笑了。
“別的不行,這時候你反應倒快,你說你一喝醉就胡亂抱人,夢裡……”
“沒有,”李明貞反倒氣起來了,氣鼓鼓地澄清,“你都不來我夢裡,我去抱誰!”
遇翡不著痕跡地彎了彎唇:“合著是我的錯?”
“是我的錯。”一提誰對誰錯,懷中人囂張的氣焰頓時又弱了回去,“我的錯,你原諒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