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迫切地需要握住李明貞,抱住李明貞,縱然這個人也是滿身寒涼。
“過去,”李明貞抬起手,在遇翡用盡全力的懷抱中汲取維繫生命的生機,“遇翡,其實軟弱的是我。”
“若我能早早看透,從應下你的那一刻便該未雨綢繆,而不是……沉浸於你給我的那份安定裡,若我能早早狠心,從你消失不見的那一刻,便該豁出去所有,而不是……”
直到親手射殺你,才徹底擺脫那份軟弱。
“過去無能為力護你,叫你傷痕累累,”她說,“我對自己發過誓,今生今世,能傷你的人,只能是我。”
微弱的暖意在冰冷的懷抱中悄然滋生。
遇翡應了一聲,“知道了。”
沒再說不信,卻也還是沒說信。
可環住李明貞的胳膊卻愈發用力,像是要將這個人徹徹底底揉進她的骨血中,才能填補心口那個破開的口子,也才能——
抓住那縷,好不容易騰起來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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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王妃有了身孕,居凰殿送了不少珍寶補品過來,連帶著遇瀚也裝模作樣跟著送了送。
遇翡進宮謝恩時,卻在居凰殿見著個意外來客。
“喲,是五郎呀。”
人還未到跟前,那嬌俏的聲音卻隨風先飄到了遇翡跟前。
遇翡循著規矩見了見禮:“永寧縣君。”
不提別的,光是聽著這辨識度極高的音色,再遠遠瞧見那抹濃烈的石榴紅,不用看臉,便知是誰。
“許久不見,五郎還是那麼拘謹,”高玉衡輕晃著手中團扇,緩慢走近,“沒想過你今日會過來請安,倒是我來的不是時候了。”
遇翡低著頭悶不吭聲,高玉衡逗不出幾分樂子,笑了幾聲,“也罷,我的事兒已經談完了,五郎,”
與遇翡擦肩而過時,高玉衡偏頭掃了那人一眼,低聲道:“你我來日方長。”
遇翡:?
揣著滿腹疑惑走進姬雲深常在的小花園,老母親又在那有氣無力裝模作樣地打太極,“母后,永寧縣君來是……?”
“還能是什麼,想問問我,宮裡頭有沒有你爹不要的或者我看著不順眼的后妃宮女,再不就是漂亮陰柔的太監,”姬雲深接過朱湛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汗,“送到她那兒去。”
遇翡想起那句來日方長,神色古怪起來,“她不會看上我了吧?”
“你小子是要害我走火入魔?”姬雲深的動作才起了個頭就被遇翡的鬼話給逗得險些破功,“她高玉衡,正兒八經的縣君,長公主的親閨女,比你受寵多了,嫁你做側室?”
“有個如花似玉的小娘子懷裡摟著被窩裡暖著就知足吧,儘想些有的沒的。”
稀裡糊塗捱了懟的遇·五郎·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