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翡的心尖被那人突如其來的靠近與話語給同時燙了一燙。
她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頭,擰了擰發燙發癢的耳朵,低聲罵了一句:“油嘴滑舌。”
“世人皆誇我李明貞清冷孤傲不可攀折,唯你罵我油嘴滑舌,可見我這份不正經……”李明貞坦然接話,渾然不覺自己的風流模樣是有多勾人,“只對你。”
“至於那陳婉柔,她心高氣傲,入六皇子府做側室一是家族之命,二是自己也有想坐後位的野心,這樣的人,自然受不得人日日以側室之名去輕視她,尤其我還是個……家世不豐空有才名的。”
李明貞輕描淡寫,三言兩語便將陳婉柔的性子點了個清楚,推著遇翡的輪椅轉了個方向,“走吧,回去用膳,折騰一上午。”
“唔說起來,我今日還問高玉衡,有沒有覺得我丟臉。”遇翡像是自語,莫名其妙就說了起來。
然而李明貞卻在話音落下之後,頃刻間便失去所有表情,賭咒發誓般冰冷開口:“總有一日,我也要親手打斷遇瀚的雙腿。”
這兇狠的話語飄進遇翡耳朵,她這才滿意大笑,“那便等著看你的好戲了,好好練,省得到時機會在手,你卻掄不動錘。”
“提不動兵器有何妨,”李明貞腳步微頓,唇角彎起一個尤為好看甜美的弧度,莫名裹挾著一絲危險的魅惑,“屆時便去施展三十六計,求求我那心軟至極的夫君。”
這話說得輕鬆,卻是惹得遇翡呼吸一滯。
好在李明貞的直白停留在語言上,不曾像方才似的驟然貼近,以身做餌,遇翡狼狽低頭,唇齒之間有些發乾,連唇瓣也是,帶著一絲乾裂的燒灼感。
她下意識舔了舔唇,僵硬斥了句:“又開始胡說一通。”
“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我好聲好氣求你,你會不會應我,你也清楚。”李明貞愉悅笑起,“用完膳,讓無恙師傅再瞧瞧你的腿,看今日有沒有傷著。”
遇翡分明沒有細說什麼,李明貞卻像是猜到,她會用什麼樣的方式來達成目的。
膳廳之內,下人們已盡職盡責地將午膳備好。
遇翡心中最後一絲微弱的希望在嘗第一口菜時終於碎了個一乾二淨,她面無表情地吃著,到底是沒忍住:“含章,你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也算是無一不精,怎麼非得跟廚房過不去呢?”
要是李明貞就讓她一個人吃也就罷了,結果是陪著一起吃。
這不是沒事找事沒苦硬吃麼,自打王府被洗乾淨之後,王府廚子的手藝好得不行,也不至於淪落到要李明貞親自動手的份上。
原是想去夾一筷子魚,照理魚肉應當極其好夾上來,奈何箸子落上去,魚肉沒夾出來,最先掀開一串魚鱗。
遇翡面不改色,將魚鱗挑了出來,魚肉入口,滋味怪異萬分,實在難評。
李明貞有些靦腆地笑了下,“那些都會了,且能稱得上一句擅長,便想著開拓些別的。”
尤其是……上一世長儀的手藝極好,她總想……再走一走長儀走過的那些路。
遇翡再沒說話,就是好像忽然胃口大開,餓得太久,一頓午膳,專跟李明貞搶吃的,直到李明貞無可奈何落了筷才罷休。
李明貞也未曾多想,本想推著遇翡出去消消食,熟料少商捧著賬本過來,說是有話要說。
“清風推我去,你處理完便過來尋我。”遇翡擺擺手,對於這樣的場景見怪不怪。
打理內務並不難,難的是打理的井井有條。
別看李明貞不用出去當值點卯,可府中各處事務也足夠讓人頭疼的。
李明貞點頭應下,帶著少商往書房的方向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