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聲磅礴,二人的影子在無聲的擁抱中逐漸化作一團,一時間分不清你我。
李明貞靠在遇翡懷中,睫羽輕顫著。
屬於遇翡的溫度與氣息彷彿還在唇齒間縈繞,她的手虛虛攥著遇翡領口的衣料,如同一隻被順舒服毛的溫順的貓兒。
遇翡略略低頭,看著這人難得聽話安靜的模樣,胸腔那個破開的空洞好似被什麼東西脹滿,脹得人無法平復心跳,也脹得人發熱。
她定了定神,輕聲喚出一句:“含章。”
李明貞低低應了一聲,帶著饜足的慵懶與嬌媚。
然而就是應的這一聲,又將遇翡想說的那些話都堵在了唇邊。
她想,此時此刻,該說些什麼呢。
原本想說,她知道李明貞瞞了許多事,但她有耐心,可以等,可這樣……
竟會讓人生出一種又輸了李明貞一籌的錯覺。
那種輸過一次,敗落過一次的痛苦與恐懼鋪天蓋地湧來。
沒人會有那麼好運,能在得了一次重生後又來一次。
遇翡閉了閉目,藏在袖中的手攥緊拳頭,深吸一口氣,將心中那些流淌的情緒盡數壓平,溫聲開口:“叫你少喝些你怕也是記不住,下回叫我,有個酒搭子總好過沒有。”
李明貞輕輕笑了一聲。
在笑聲中,精準找到遇翡緊握成拳的手,一點一點,將她的手掰開。
五指穿過,掌心互相貼著,熱意在頃刻間透過相觸的肌膚流轉。
“下次,定叫上你。”她說。
遇翡無聲笑笑,撫了撫李明貞的發,似是嘆息:“含章啊含章,你可要……說到做到才好,有朝一日出爾反爾,我可是會……”
那隻輕撫的手陡然下移,悄無聲息掐住了李明貞的後脖頸,帶著護溫柔的威脅,語調卻依舊溫和:“很生氣的。”
李明貞呼吸一滯,於遇翡頸窩中抬起頭。
那張臉在燭光中顯得越發嬌小精緻,杏仁眼中蕩著名為委屈的水光,像是在控訴遇翡的翻臉無情。
卻也只是撒嬌一般的控訴,沒有丁點懼怕。
遇翡似也是察覺到了自己的喜怒無常,有些心虛地挪開視線,看向窗外沒有半點停歇的雨幕,“過去……”
這個頭才起,思緒已然跟著飄遠。
上一世的這個時候,遇瀚還未露疲態,自然也能壓得住朝上眾人,但這一世,有她入局,朝堂的風向和上一世大不同。
她或許該更謹慎些。
李明貞不知遇翡忽然提起的過去是想問什麼,等了許久也不曾等到人開口,正當她想出聲詢問時,就聽門外傳來規規矩矩的三聲:“咚、咚、咚”。
每一聲的間隔近乎一致,如此刻板,不用細想也知道是方才才提起過的赴大神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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