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李明貞確是浮起幾分意外。
但遇翡與清風打小一同長大,親密無間,清風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再加遇翡多疑敏感的性子,必是感受最清晰的。
“我會去查,可……”李明貞停了停話音,“若有記憶,她會做什麼呢?”
“不知道,”遇翡苦笑,“現在想來,分別之後的清風好似一夕間長大,她本是個憨厚活潑的,後來卻……”
一次比一次沉默。
而那時的自己沒有多想,以為在外謀生做活辛苦,鏢師總是風塵僕僕,也或許……連她自己在李府中都變得安靜,自然也不會認為清風的沉默有什麼奇怪。
遇翡抬手,擋住了眼前的光。
視線落入黑暗時,她再次想起隱娘問她的話,為什麼所有的問題,到了她這,最後全成了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也不知道久鳴堂的意途,甚至連清風,都變成了不知道。
“她一定有事瞞著我的,”遇翡篤定,“那時我無心朝堂,清風或許替我承受了許多,身為我的護衛,她得到的善意與關懷並不多。”
她至少還會有劉無恙保駕護航,儘管劉無恙脾氣暴躁,時常罵罵咧咧。
但劉無恙給清風的,大多是呵斥與懲罰。
“你先去查,我再看看。”遇翡擺擺手,話鋒冷不丁又轉到眼前人身上,像是打趣,“含章,遇瑾給的那方硯臺,你打算如何?”
遇翡試探的態度,讓李明貞覺得自己如同劊子手刀下的囚徒,每一次仰頭,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吞嚥口水,都是忐忑的猜測。
猜測那把屠刀幾時會落下。
她不認為這一世自己的分量能比得過清風。
那麼遇翡能給她的憐憫與心軟,或許也有底線。
“擱著,”她說,語氣平淡,好似那不是最能勾起文人們喜愛的名硯,而是普普通通的,需要入庫的財物。“等往後要走人情,拿出去送了。”
遇翡輕輕笑了聲:“捨得?這硯眼下可是王府裡最好的了。”
“物件罷了,沒有捨得不捨得。”李明貞幾步過去,將那方硯臺推到角落,轉身卻是彎了彎腰,將臉送到遇翡跟前,“有此一問,是醋了?”
在這份調侃下,遇翡難得沒有躲閃,她大大方方回應著李明貞含笑的眼神,半晌將人攬入懷中。
“王府給你什麼,我給你什麼,你就只能有什麼,”像是警告,環著纖細腰肢的胳膊分外用力,“想要什麼,我去爭,爭來給你,你才能喜歡。”
李明貞的身子微微一僵,旋即化作水一般的柔軟,抬手環住遇翡的脖子,“想要月亮,也為我爭來?”
遇翡浮蕩起來的霸道被生生噎了一噎,隨之而來卻不是笑,而是愈發用力的束縛,“你在為遇瑾說話?”
李明貞到底沒忍住,伏在遇翡肩頭笑了許久,笑著笑著,那笑聲中不知不覺便摻上了一絲鼻音,“怎會說這般傻話,我為你說話尚且不夠,為他說什麼?”
遇翡張了張嘴,本還想辯駁什麼,李明貞卻半點機會都不給,直直捧起了遇翡的臉,在那張薄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這樣可好?”
遇翡那莫名其妙生起來的一肚子窩囊氣可算消減半分,神色稍緩,語氣卻仍舊有些僵硬,“從來只會胡攪蠻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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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告團使疆平,後日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