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瀚在散朝後單獨將遇翡叫到了承明殿。
赴聽潮的出現似乎讓遇瀚得到了些許喘息時間,這幾日他的精神有些好轉,比之過去,面上都多了幾分難言的紅光。
“使團明日啟程,”遇瀚擺手,免去遇翡的行禮,“帶上金龍衛,替朕送一程。”
至於送到哪,送多遠,遇瀚沒有說。
遇翡低頭,溫順應下:“兒臣領旨。”
遇瀚靜了一靜,又問:“這些時日,你那些兄弟們可有找你?”
“二哥三哥向兒臣道過喜,二哥給了兒臣一些花兒做賀禮,三哥給了一方硯臺,也貼補了一些銀錢,第一次是……”遇翡就差掰著手指給遇瀚倒流水賬了,這份細緻,倒是讓遇瀚好笑。
他嘆道:“書背不下,旁人給了你什麼物件兒,給了你多少銀錢,你卻記得牢。”
這究竟是什麼毫無天資的皇子啊。
遇翡像是生怕父皇誤會似的,連忙搖頭;“不、不是,是李氏記了賬,說往後走動時要還禮,要兒臣記下的。”
最開始想拿李明貞做順水人情便宜遇瑱的遇瀚忍不住哂了聲,“你有個知禮明禮的正妻。”
陰錯陽差,也算讓遇翡撿了個便宜。
嫁給遇翡也好,此子中正膽小,連抱團都不敢,他也好繼續用一用李慎行這麼個趁手的金算盤。
遇翡不敢吭聲,直到遇瀚揮退她。
回程路上,清風對遇翡要出京這件事感到無比震驚,“您的腿都這樣了,陛下怎麼……”
真是一如既往地不把殿下當個人看!
“他這是給遇瑱機會呢,我與平疆,兩個眼中釘,”遇翡視線平靜掃過窗外滾動的街景,“出了京才好動手,不論死的是誰,他都能謀到東西。”
清風臉色微變,恨恨握拳,在馬車上砸了一下,壓低聲音罵道:“狗東西!”
遇翡拍了拍清風的肩膀,“不生氣,他有他想要的東西,我自然也有我的,安心,咱們虧不了,你家殿下什麼時候做過賠本買賣。”
小護衛陰陽怪氣:“那您做的可不少,吃多少苦了都。”
遇翡:……
與此同時的六皇子府。
遇瑱正坐在書房,書案上攤著一張輿圖。
與圖上標註的是京都周邊的山川地形,要論伏擊,京都附近,鎖喉途乃是最佳地點。
可想起另一個表兄陳之際的死狀,莫名便覺著鎖喉途不吉利,至少不旺他。
鎖喉途以外還有被主筆圈出的幾個地方,卻是還要遠,快馬從京都出發,路上不停也要四日。
僕從引著陳之競邁入書房時,遇瑱丟下硃筆,面露興奮:“收到訊息了?遇翡要護送使團,這可真是……”
“天賜良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