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石溝中,遇翡終是與曦和道別。
曦和拱了拱手:“今日一別,來日再見,約莫得換個稱呼了。”
遇翡含笑頷首:“多謝,承王上吉言。”
“若有什麼需要的,只管來信送來平疆,”曦和想了想,從腰間摸出一塊玉牌遞過去,“持此玉牌,平疆之內暢通無阻。”
“好,”遇翡並未推辭,坦然接下了玉牌,隨後視線掃過平疆眾人,“諸位,一路平安。”
沒了遇翡的拖累,平疆車隊策馬揚鞭,走得飛快,沒一會兒只留下一團被馬蹄掀起的茫茫塵土。
計英過來請示:“殿下,之後……是原路回京麼?”
“不,折向東南,去江州。”遇翡咳嗽幾聲,“連日奔波,身子不濟,去江州歇歇腳。”
說繞路,也不算繞。
不過是在回京都的路途裡選了一條稍長些的卻更好走的路而已。
主意一定,一隊人立馬整裝,恨不能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片屍臭瀰漫的地界。
李明紈小小一隻,卻駕著馬跟在遇翡的馬車邊上,在遇翡掀簾望出來時,便報上一聲:“姐夫,馬上到了,還能去江州用飯呢。”
這一路走的,有不少時候都是宿在山野,幹餅啃的人腮幫子疼,連打來的野味兒都沒那麼有滋味了。
“你說二姐在江州過得好不好?”李明紈想到李明蘅就嘰嘰喳喳個沒完,也不在意遇翡究竟會不會回她,“你不讓我提前寫信,是二姐過得不好?”
“雀生姐欺負她!”
遇翡聽著李明紈越想越離譜,不由出言打斷:“你二姐心思重,叫她提前知道,怕是要日夜惦念,處處籌備,她那身子骨能行?”
別一步三咳血的出來迎她們,這要是讓李明貞知道還能了得?
李明紈恍然,猛拍了拍自己腦門:“有理!”
“還有,”遇翡話音頓了一頓,“三娘,我雖不能替二孃為雀生打包票,但這一次去江州,還是想你好好看看,莫學了京都權貴那些風氣,輕易把出身與品性化作一等。”
李明紈小臉一紅,連身下的馬兒似乎都變得蔫巴,她小聲為自己辯解:“不是,我沒有……”
但這話說的,連她自己都心虛。
之後的那一小段路,李明紈罕見地悶不做聲,像是在反思遇翡說的話。
江州地界,馬車轆轆穿過大街,最後停在一處鬧中取靜的巷口。
宅院門楣,匾額上李宅二字寫得清秀,筆畫之間自有一派淡然風骨。
李明紈辨了又辨,最後確定:“是二姐的字跡!”
清風上前叩門,不多時,大門開啟,門房探出腦袋,便聽來人道了句:“速去傳話,是京都來人。”
門房聞言,丁點不敢耽擱,沒一會兒,又出來人將門開啟,迎一群人進去。
計英一行被留在了外院,唯遇翡帶著清風與李明紈入了內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