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到十五分鐘,一輛三輪車就從巷子口過來了。
她從門縫裡往外一看,三輪車的車斗裡碼著三隻灰白色的水泥袋和一個小紙箱。
紙箱口敞著,能看到裡面密密麻麻的鐵釘泛著金屬的光澤。
三輪車在她院門口停下來,年輕男人跳下車,拍了拍手上的灰,衝她咧嘴一笑:“你好,就是你打電話要水泥和釘子的吧?”
徐小言拉開門迎出去:“對,是我,辛苦你跑一趟了”。
“不辛苦,順路的事兒”年輕男人說著轉身走到車斗後面,彎腰拎起一袋水泥,鼓鼓囊囊的五十斤袋子在他手裡顯得不算太沉。
他利落地把三袋水泥一袋一袋地碼放在徐小言院門口的牆根下。
又從車斗裡捧出那個小紙箱擱在水泥袋上面“鐵釘全在這兒了,長短都有,你自己回去分分類”。
徐小言走近看了看,紙箱裡的鐵釘確實不少,大大小小混在一起,但都是嶄新的,表面沒有鏽跡,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她又伸手按了按水泥袋,袋子硬實,裡面沒有結塊,說明存放得還不錯。
“對了”年輕男人又從車斗裡拎出一個袋子,裡面裝著黃沙“這是我家裝修剩的沙子,也不多了,大概還有西十來斤。
這東西留著我也沒用,你要是要的話一塊兒拿去吧,摻水泥用正好,不要錢”。
徐小言愣了一下,隨即真心實意地道了聲謝:“這怎麼好意思,你還多送我一袋沙”。
年輕男人擺擺手,笑得爽朗:“多大點事兒,放我那兒也是佔地方,你拿去用就是了”。
說完他又看了一眼徐小言身後那棟青灰色磚牆的小樓,目光裡帶了一絲羨慕的神色:
“你這房子建得不錯,現在塊地值老鼻子錢了,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買到兩百平方米”。
徐小言笑了笑,沒有接這個話茬,只是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多少錢來著?一共五十五對吧?”
“對,五十五塊錢”。
她調出付款碼遞過去,年輕男人掏出手機掃了一下,“嘀”的一聲,轉賬成功,那人收完錢就轉身離開了。
徐小言彎腰把東西一樣樣搬到家裡,忽略掉附近幾個探頭探腦的人影。
她換了副厚手套,把那三袋水泥拖到院子裡。
拆開一袋倒進一個大鐵盆裡,拎起那袋沙子按照比例倒了進去,又提了一桶水過來,開始和水泥。
灰白的粉末在鐵盆裡翻騰起來,隨著水和沙的加入慢慢變成粘稠的灰漿,散發著石灰特有的那種微微刺鼻的氣息。
她握著竹棍在盆裡來回翻攪著,手臂上漸漸繃起了青筋,汗珠從額角滑下來,在陽光下閃了一下就落在了灰漿裡。
等水泥和好之後,她端起鐵盆,踩著從空間取出的桌子和凳子,爬上了圍牆。
她用小鏟子舀起水泥灰漿沿著牆頂均勻地鋪開一層。
然後取出鐵釘,一顆一顆地嵌進溼水泥裡,尖頭朝上,釘身埋入大半,只露出三到西公分的鋒利尖端。
她勞作了大半天,腰痠手疼,但她一首沒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