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言現在手頭能用的傢伙不少,但真要說到有威懾力又能遠端攻擊的,非那把精瞄弓弩莫屬。
她從空間裡取出那把弓弩,深黑色的合金弩身,線條冷硬流暢,握柄處做了防滑處理,貼著手心很穩當,通體泛著金屬特有的冷光。
最狠的是箭矢,箭頭是三稜形的金屬尖刺。
開刃鋒利,射出去能輕易穿透硬物,一旦扎進肉裡會造成嚴重撕裂傷,血流不止,很難止血。
對付爬牆頭的賊,用這種箭矢是不是太狠了點?倒不是她心軟,只是怕鬧出人命來不好收拾。
畢竟外面那三個人雖然不懷好意,但到目前為止還只停留在嘴皮子上,真要鬧出人命來,後續的麻煩事只會更多。
她想了想,轉身下了樓,到院子裡白天搭大棚時剩的那堆竹料裡挑了一根粗細合適的青竹。
竹子已經晾曬了兩天,表面乾燥光滑,韌性和硬度都剛好。
她拿回屋裡用刀開始削,先把竹子劈成細條。
再慢慢削成箭桿的形狀,一頭削尖,用砂紙打磨光滑,尾部削出淺淺的卡槽,正好能卡在弓弩的弦槽裡。
二十來分鐘就削出了一根,她掂了掂,長度跟金屬箭矢差不多。
雖然穿透力肯定不如金屬三稜箭頭,但用來嚇唬人足夠了,頂多扎破皮肉流點血,不至於致命。
院牆內側有一片空地,她想了一下,將靶子立在院子中央,然後拿著這根竹箭走到二樓臥室的窗邊,目光掃向院子。
徐小言檢查了一下弓弩的弦和卡槽,把那根竹箭卡進去,端平弩身,透過瞄準鏡對準了樓下院子裡的靶子,扣動了扳機。
“嗖——”一聲細微的破空聲,竹箭離弦而出,速度極快地劃過空氣,眨眼間就釘進了靶子裡。
徐小言從窗戶探出頭往下看了一眼,竹箭穿透了靶子正中央。
大半截箭桿都沒入了靶子後面的泥土裡,只留下一小截尾部露在外面。
她忙跑下樓到院子裡,蹲在靶子旁邊,用手拔了一下那支箭,竟然拔不動。
忙拿著工兵鏟,在箭桿周圍挖了一圈鬆土,費了好大勁才把整支竹箭從地裡拔出來。
箭桿被泥土磨得發亮,尖端還是乾淨鋒利的,一點沒卷。
她握著那支竹箭,手指沿著箭桿摸了一遍,心裡暗暗驚了一下。
這把弓弩的力道比她預估的還要大,竹箭都能射進去這麼深,要是換成了金屬三稜箭矢……她搖搖頭沒再往下想。
回到屋裡之後,她把那一大捆剩餘的竹子搬上二樓,在靠窗的牆角邊坐下來。
窗簾拉上了大半,只留下一條手指寬的縫隙正好可以觀察到圍牆的動靜。
她一邊削著新的竹箭,一邊把手機調成聽書模式,聲音放到最低,一段小說唸白在安靜的房間裡低低地講述著。
配著窗外偶爾響起的風聲和蟲鳴,倒有一種奇異的安寧感。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左右,一個人影忽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圍牆頂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