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言的眼睛瞬間盯住了那個方向。
藉著微弱的月光和路燈透過來的昏黃光線,她能看出那是一箇中等身材的男子。
正雙手攀住牆頭,胳膊用力一撐,整個人騎在了牆面上。
那人穿著一身深色的衣服,動作還算利索。
騎穩之後往院子裡看了一眼,似乎正在確認下面的地形,然後俯下身,準備往裡面翻。
徐小言沒有猶豫,端起了那把精瞄弓弩,把剛剛削好的一根竹箭卡進弦槽,穩住呼吸,將弩身從那道窗簾縫隙裡探出去。
瞄準鏡裡的十字線穩穩地鎖住了牆頭上那個黑影的身體,然後扣動了扳機。
竹箭破空的細微聲響在夜色中一掠而過,下一瞬,那個趴在牆頭上的人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音尖銳而淒厲。
他整個人在牆頭上劇烈地抽搐了一下,身體失去平衡,朝著牆外側歪倒下去。
嘴裡還在斷斷續續地嚎著,但嚎了沒幾聲就突然被捂住了。
然後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猛然掐斷了一樣,只剩下幾句含混不清的悶哼,然後徹底沒了聲響。
徐小言端著弓弩沒有動,依然透過那道縫隙靜靜地看著圍牆的方向。
過了好一會兒,牆外傳來幾聲壓得很低的、含混的說話聲。
聽不真切說了什麼,隨即是腳步聲急促地遠去的動靜,一路朝著巷子口的方向去了,越來越遠,最終徹底消失在夜色裡。
她又等了許久,確認再沒有動靜,才慢慢放下弓弩,把窗臺上剩下的竹箭一根根收好,又把弩身擦拭乾淨,收回空間裡。
一夜無夢。
徐小言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然日上山頭。
她翻了個身,感受著身下熟悉的大床和柔軟的被子,昨晚那場翻牆的插曲彷彿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伸了個懶腰坐起來,走到窗前拉開窗簾,盯著昨夜那道腳印看了幾秒鐘,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三米五的圍牆,說高不高,說低也不低。
普通人不借助工具確實翻不進來,但像昨晚那種人,只要有個搭腳的縫隙或者一截短梯,三兩下就能騎上牆頭。
昨晚她用竹箭射走了一個,但保不準今晚、明晚、後天晚上還會不會有人來。
她不可能天天蹲守在二樓窗臺後面,什麼也不幹,就等著有人爬牆。
日子還長著呢,她還有大棚要打理,以後還要去農貿市場擺攤,總不能把時間都耗在看家護院上,得想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站在窗前想了片刻,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釘子。
如果沿著圍牆頂上一排全部裝上尖頭朝上的釘子,再用水泥固定住,不管誰來翻牆,手一搭上去就是滿手窟窿。
三米五的高度,加上牆頂那排倒刺,別說徒手翻了,就是帶了梯子過來,梯子架上去也沒法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