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直咧咧的走了過去,站在她的帳篷旁邊,手指著地面,嘴巴一張一合,說著同樣的話。
距離有些遠,聽不清具體內容,但從口型和姿態來看,和剛才那一幕如出一轍。
應該是“這位置是我看中的”“我比你早來”之類。
那位女孩子似乎比較好說話,停下手裡的動作,抬起頭,看著那個女人,猶豫了幾秒鐘。
然後低下頭,開始收帳篷,把帳杆從釦眼裡抽出來。
把內帳摺疊好,塞進收納袋裡,把地釘從土裡拔出來,用布擦掉上面的泥漿。
動作不快,但也沒有拖沓,更沒有爭吵。
收完之後,她把揹包背起來,提起帳篷袋,走到幾步開外的另一個位置,重新開始撐帳篷,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徐小言看到這兒,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她覺得那個女孩子不應該讓。
不是因為她站在那兒有多正義,而是因為不能讓霸道的人得逞,有過一次成功經歷後,她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乃至於後面的無數次,就此養成了只要自己開口就能得逞的成就感,後患無窮。
這一路她吃過蠻多苦,沒有義務當別人的保護傘。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她能做到的,只是確保自己不摔倒,不被搶,以及不把自己的位置讓給不值得的人。
她彎腰鑽進帳篷,將睡袋鋪開,然後意念一動,從空間裡取出了梅乾菜扣肉和飯糰。
密封盒是長方形的,透明的塑膠盒身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透過盒蓋能看到裡面黑亮的梅乾菜和碼得整整齊齊的五花肉片。
這盒扣肉是天坑裡最後一批梅乾菜做的,用的是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切成一釐米厚的肉片。
先焯水去腥,再下鍋煸出油脂,然後皮朝下碼在碗底。
鋪上泡發好的梅乾菜,淋上醬油、老抽、冰糖和少許黃酒,上鍋蒸了兩個小時。
蒸好之後她倒扣進密封盒裡,肉皮朝上,油亮亮的,梅乾菜的黑色和肉皮的醬紅色交織在一起,光是看著就讓人咽口水。
存進空間的時候還是熱氣騰騰的,空間的靜止特性讓它一直保持著剛出鍋時的狀態。
溫熱,不燙,湯汁濃稠,肉片在筷子上微微顫動,一碰就要化開。
飯糰是在宣縣家裡捏的,她一口氣拿了兩個出來。
握在手裡沉甸甸的,能感覺到米飯被壓緊之後特有的那種紮實的彈性。
她用筷子夾起一片五花肉,肉片在筷子上微微顫動著。
肥肉的部分已經蒸到幾乎要化開的程度,用筷子夾的時候要格外小心,夾重了會斷,夾輕了會滑。
肥瘦相間的肉片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瘦肉是深褐色的,一絲一絲的,紋理清晰。
肥肉是半透明的,邊緣已經開始變得模糊。
她把它放進嘴裡,肉皮是糯的,一抿就化,膠質的口感在舌尖上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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