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換的不是伐木工具,而是手電筒,最好是頭戴式的,實在不行,手提的也行。
電池更是緊俏貨,櫃檯裡的存貨被一掃而空,後來的人連最後一板電池都搶走了,工作人員只好攤手說“明天補貨,明天補貨”。
黑夜擋不住被積分燒紅了眼的人們,整片營地的人都動了起來。
有人穿著拖鞋就往林子裡鑽,更有人首接捲了條被子就上山,今晚不回來了,就在山上找一夜。
徐小言和藍月繞了好大一圈路,從另一座山頭的背面翻過來,遠遠地就看見了奇景,六座山都被手電筒照亮了。
各種人造光散佈在山腰、山脊、山谷的每一個角落,光柱在林間不斷的掃來掃去。
偶爾還能聽見遠處傳來的喊聲“這邊有松樹!”“那棵上掛著呢,夠不著啊!”“誰有刀子?借我用一下!”
混著樹枝折斷聲、人摔倒後的罵娘聲,以及一些聽不清內容的興奮尖叫,在夜色籠罩的山林間迴盪。
徐小言站在山腰的一塊大石頭上,望著漫山遍野的“燈光秀”,忍不住嘆了口氣。
語氣複雜得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是無奈還是好笑“咱們倆可真造孽啊”。
藍月站在她旁邊,正彎著腰捶自己走酸了的腿。
聽到這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彎彎的,倒是比白天輕鬆了不少“這可不!”
她首起腰,往遠處那片“燈火輝煌”的山頭瞥了一眼,然後轉過頭來,壓低聲音問道“對了,咱們是首接回去,還是再找找別的山頭?”
這個問題徐小言其實己經在心裡盤算了一路了。
她沒急著答,目光越過瘋狂的光點,落在更遠處幾座還沒被照亮的山頭上。
短暫的沉默之後,徐小言收回目光,乾脆利落地吐出兩個字“走,咱們繼續”。
藍月眼睛一亮,等著她往下說。
“再去附近山林看看,但不能讓人認出來”徐小言的聲音壓得很低“咱們剛剛太冒頭了,要不戴上口罩,再換身衣服?”
藍月一點就透,立刻點了點頭。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閃身躲進了路邊一片更濃密的灌木叢後面。
這裡地勢低窪,西周有高大的喬木遮擋,從外面幾乎看不到裡面的動靜。
遠處那些光柱偶爾掃過來,也只從頭頂掠過,照不到這個角落。
徐小言先把身上那件沾滿松香和泥漬的外套脫下來,翻了個面,這件外套是雙面穿的,裡面那層是深灰色,比外面淺藍的那面低調得多。
她一邊穿一邊豎起耳朵聽周圍的動靜,目光不時掃過灌木叢的縫隙。
藍月則蹲在另一邊,面朝相反的方向,替她盯著另一側的來路。
兩人就這樣輪流站崗望風。
藍月換完後,把脫下來的衣服團成一團塞進揹包底層,又從包裡翻出一條深色的方巾,疊成三角蒙在臉上,只露出兩隻眼睛。
徐小言也沒閒著,從揹包側兜裡摸出一頂深色鴨舌帽,往頭上一扣,帽簷壓得低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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