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從裡面翻出一個大號的編織袋和一把小刀,動作又急又猛。
“賣的人多了,官方肯定會把兌換比例降低!”他抬起頭看著兩人,眼睛裡全是焦灼和興奮混合的光芒。
“我在這片山頭待了兩天了,這片地兒只有這一塊有松樹,咱們抓緊搞!搞完這兒——”
他伸手往斜對面方向一指,手臂在夜色中劃出一道急促的弧線:
“斜對面那片山,我也探過,那裡也有小半片是松樹林,我帶你們去”。
他一邊收拾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還是你們那幾座山頭好,有一半都是松樹。
我們這片不行,多以白樺為主,松樹就那麼幾棵,我轉了兩天才摸清楚。
你們來得正好,人多手腳快,要不然等其他人找來就來不及了——”
他說著己經拎起了編織袋,小刀別在腰間,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再不快點就什麼都沒了”的緊迫感。
他扭頭看了兩人一眼,見她們還站著不動,急得首擺手“愣著幹嘛?走啊!手電筒都打著,別怕費電,松脂在光底下反光,好找!”
徐小言和藍月對視一眼,心裡同時鬆了一口氣,這人不但沒起疑,反而主動要帶她們去另一片松樹林,算是意外之喜了。
三人立刻分散開來。
那人埋頭鑽進了左側的一片松林中,手電筒的光柱在林間快速掃動,遇上樹幹就停下來仔細檢視,動作老練而迅捷。
藍月往右側的山坡方向摸去,她的步子輕,幾乎沒有聲響,手電筒的光也壓得低,只照樹幹中段和根部的位置。
徐小言則沿著山脊線往前推進,專挑那些樹幹粗壯、樹皮上裂縫多的地方照。
夜色中的松脂在手電光下確實好認,那是一種溫潤的反光。
不像水那樣透亮,也不像樹皮那樣粗糙,而是介於兩者之間,帶著一種油脂特有的柔和光澤。
徐小言很快就找到了第一塊,不大,拇指蓋大小,黏糊糊地掛在樹皮的裂縫邊緣。
她用小刀利落地刮下來,放進揹包側兜裡,繼續往前找。
遠處那幾座山頭的“燈光秀”還在繼續,光柱漫天。
而這邊,三束手電光安靜地、專注地在松林間遊走。
夜風從山脊上灌下來,帶著松針特有的清苦氣味和遠處隱隱約約的人聲。
徐小言彎著腰,手電筒的光一寸一寸地在樹幹上移動,心裡卻在回想他剛說的那句話。
這人說明天松脂自兌換比例大機率會降,這個可能性還蠻大的。
但他說得還不夠狠,真正要擔心的不是官方降價。
而是等所有人翻完六座山的時候,會不會盯上週遭這幾座山?
到那時,別座山頭的人肯定也知曉松脂的價值了,憑什麼讓你進他們的地盤去找?絕對會拒絕!
而那些找紅了眼的人,大機率會偷摸過去,山林這麼大,要溜進去還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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