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採摘了約莫兩個小時,揹包早就塞得滿當不說,每人手上還抱著一個大袋子。
藍月的手指被木耳的邊角磨得發黑,指甲縫裡嵌滿了細碎的樹皮屑。
徐小言的右肩因為一直揹著那隻沉甸甸的揹包,已經被勒得有些發酸,但她沒吭聲,只是偶爾換一下肩膀。
林子裡的光線比剛來的時候暗了一些,樺樹冠投下的影子被拉得斜長。
就在這時,前面傳來了交談聲,不是一個人的自言自語,而是兩三個人的對話,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樺樹林裡傳得格外遠。
斷斷續續的詞句順著風飄過來,聽不清具體在說什麼,但那語調、那節奏,分明是有人在邊幹活邊閒聊。
兩人同時停住了手裡的動作,對視一眼。
藍月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下,嘴唇無聲地動了動,看口型像是在說“有人”。
徐小言沒出聲,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隨即把手裡剛摘下的那片木耳塞進揹包側兜,動作輕而快,像是怕弄出什麼多餘的聲響。
兩個人幾乎沒有交流,卻默契得像是排練過無數次,藍月把掛在揹包外面的那幾個小袋子解下來,塞進手裡的大袋子裡。
徐小言把小刀收好,拉鍊拉嚴實,揹包重新上肩。
然後,兩人開始往後退。
藍月走在前面,貓著腰,踩著那些鋪滿了落葉的軟地面,儘量避開乾枯的樹枝。
徐小言斷後,目光一直在前方那幾個隱約可見的、正在移動的人影和她們自己之間來回掃視。
確保退出的過程中不會被對方無意間一抬頭撞見。
說起來,到別人山頭採摘木耳這事兒,確實有點不地道。
這片樺樹林雖然不在任何一個小隊的核心駐紮區域內。
但按照營地不成文的規矩,每個山頭的產出,在未經劃分和公開之前,暫時是屬於駐紮在附近的那五十人共同所有的。
這就好比鄰居家院子裡的棗樹,棗子掉到牆外你可以撿,但你總不能翻牆進去打。
她們現在乾的這事,往小了說叫“越界採摘”,往難聽了說,和小偷也沒什麼本質區別。
這個道理,兩人心裡都門兒清。
所以從一開始,她們就刻意避著人,進林子的時候選了午後人最少的時間段。
採摘的時候也專挑離營地遠、離小路偏的位置,能繞開人就繞開人,能不碰面就不碰面。
說到底,這事兒經不起推敲,也經不起對質。
真被人撞見了,你能說什麼?說我不知道這片林子有主?說我就是摘著玩玩?這些都站不住腳的。
現在既然已經確認前方有人,而且聽那交談聲,起碼還有好一會兒才會離開。
兩人便乾脆不抱任何僥倖心理了,原路返回,直接打道回府。
退到林緣的時候,藍月終於直起了腰,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了上撞就點差,快得走好還“句一了說聲低,林樹樺的沒吞影樹被漸漸片那眼一了看頭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