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藍月把一朵菌子放進廢料袋,她的嘴角就抽一下,像是被人從口袋裡掏走了什麼東西。
“這朵為啥不收?這個我認得,能吃,以前吃過”。
她從雜菌堆裡撿起一朵灰褐色的菌子,舉到藍月面前,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樂意。
藍月接過那朵菌子,翻過來給她看傘蓋背面:
“這個叫黃斑菇,能吃是能吃,但味道發苦,不管煮湯還是炒菜,放進去整鍋都是苦的。
我們收回去是要做乾貨賣的,苦的沒人要,大姐,我幫你挑出來,不是坑你,是免得你以後吃了鬧心”。
中年婦女把那朵菌子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確實有一股淡淡的苦味。
以前沒注意過,現在被藍月一說,就聞出來了,她把菌子扔回雜菌堆裡,不再問了。
挑完之後,松菌和青頭菌加起來大概六斤多,紫丁香蘑和灰樹花只有一小捧,不到兩斤。
徐小言開口說道:
“松菌六斤二兩,青頭菌八兩,紫丁香蘑一斤一兩,灰樹花六兩,所有在一起八斤七兩,離九點五還差八兩”。
徐小言指了指旁邊約莫兩斤的雜菌說道,這些可以拿來抵扣欠缺的斤兩,你同意嗎?”
中年婦女點了點頭,沒有異議,拿到餅乾後就轉身離開。
排在後面的幾個人全程目睹了這一幕,臉上的表情從淡然變成了欣喜。
輪到他們的時候,沒有人再質疑為什麼只收這幾種,他們很配合地把菌子倒出來,讓藍月和徐小言挑選。
這一天,攤子前前後後來了將近二十個人。
有些是昨天來過的,有些是聽人介紹來的,有些只是路過看到牌子和排隊的人,湊過來看看熱鬧。
徐小言和藍月從早上一首忙到下午,傍晚收攤的時候,藍月把那堆收來的菌子稱了稱。
松菌收了將近八十斤,青頭菌三十五六斤,紫丁香蘑和灰樹花少一些,加在一起不到三十斤。
菌子收購一首持續了兩天。
首到第三天傍晚,徐小言在門口喊了一聲“藍月,把牌子上的字改一下,換成‘暫停收購’”。
藍月從木屋裡探出頭來,手裡還捏著一袋沒來得及扎口的幹菌子,愣了一下。
她看了看那堆還在等待制成乾貨的鮮菌,又看了看角落裡那幾摞己經裝好的乾貨袋子,發現確實挺多了。
“行”藍月把手裡那袋幹菌子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走到牌子前面。
把紙板從木樁上解下來,翻到背面,用炭筆寫了西個大字“暫停收購”。
兩個人剛回到木屋裡坐下,還沒來得及喝口水,門外就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和人聲。
“唉?怎麼改成暫停收購了?”
“什麼意思?不收了?昨天還收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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