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剛從山上下來的採菌人,有的揹著簍子,有的拎著袋子,有的用衣服下襬兜著。
他們看到那塊牌子的第一反應是不敢置信,但看到有人成功拿到壓縮餅乾,就放下了心。
一天下來,攤子上收了將近一百多斤鮮菌,不多,但這是第一天,訊息還沒有傳開。
徐小言不急,她知道,等那些人回去之後把這個訊息告訴身邊的人,明天來的人會更多。
第二天,天還沒亮透,攤子前面就排起了隊,他們站在那塊歪歪扭扭的紙板牌子前面,伸著脖子往裡看。
藍月從木屋裡探出頭來的時候,還嚇了一跳。
“小言!”藍月壓低聲音朝屋裡喊了一聲,語氣裡壓著一股按不住的興奮“來人了!好多個!”
徐小言正在木屋後面整理打包乾貨,聽到喊聲擦了擦手,不緊不慢地走過來。
她站在木屋門口,目光從那幾個人身上掃了一圈,沒有急著出去,而是在心裡盤算了番。
昨天是第一天生意的試探,只要是能吃的、新鮮的、品相好的,不管什麼品種都收。
但從今天開始,不能這麼收了。
菌子的品種太多了,有的味道好、市場上認,有的味道一般、曬乾了也不值錢。
她們做的是乾貨生意,不是做慈善,收進來的菌子以後要能賣得出去才行。
“只收那幾種味道最好吃的”她對藍月說“松菌、青頭菌、紫丁香蘑、灰樹花,就這西種。
其他的,哪怕能吃,咱們也不收,我怕收進來也佔地方,以後賣不上價”。
藍月有點猶豫“那人家揹著其他菌子來了,咱們不收,不是把生意往外推嗎?”
徐小言搖了搖頭“不是推生意,咱們不收,但可以幫他們一把,將有毒的挑出來扔掉,沒毒的讓他自己拿去交易點繼續賣”。
藍月想了想,覺得有道理,於是,她站在攤子後面。
面對那一張張帶著期待和試探的臉,清了清嗓子,把那塊紙板牌子翻過來,在背面又加了幾行字,插在木樁頂上。
新加的字是“本攤只收:松菌、青頭菌、紫丁香蘑、灰樹花,其他品種不收,但會順帶幫大家辨別有毒無毒菌子”。
排在最前面的那個人,是昨天來過一次的中年婦女。
她昨天背了二十多斤菌子來,被挑出十斤能吃的,換了一塊餅乾。
今天她又來了,揹簍裡裝得比昨天還滿,菌子從簍口冒出來。
“大妹子”她把揹簍往攤子上一放,氣喘吁吁地說“今天我又來了,你看看這些,能收多少?”
藍月蹲下來,在揹簍裡翻了一遍,松菌有,青頭菌有,但更多的是銅綠菌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雜菌。
她按照徐小言交代的規矩,把松菌和青頭菌一朵一朵地揀出來,放在攤子左邊的檯面上。
把紫丁香蘑和灰樹花單獨挑出來,放在右邊的檯面上。
把那些不收但能吃的雜菌堆在中間的檯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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