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想到了什麼，她重新跑回蛋糕店。
“小姐姐，我買袋曲奇餅乾”徐小言走到櫃檯前，手指點了點玻璃罩下面那盤金黃色的曲奇。
“好”年輕女人從櫃檯下面抽出一個牛皮紙袋，鏟了大概有十幾塊，把紙袋的口折了兩道，遞給徐小言“八塊錢”。
徐小言接過紙袋，沒有馬上掏錢。
她的手在揹包側兜裡摸了一下，摸到了手機。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年輕女人“小姐姐，我想問一下，賬戶裡有錢，該怎麼付款？”
年輕女人笑了，她把手伸到櫃檯下面，摸出一個巴掌大的小機器。
機器的正面是一個小小的顯示屏，顯示屏上顯示著“0.00”，機器的頂部有一塊透明區域，她把機器放在櫃檯上，推到了徐小言面前。
“每家店鋪都有收款專用機器”她的手指在機器的側面按了一下，螢幕上的數字跳動了一下“你把手機裡的付款二維碼調出來，對著這個口掃一下就行”。
徐小言挑了挑眉，這裡的一切都正常得讓她懷疑自己回到了和平時期。
“好”她把手機解鎖，點了“付款碼”三個字，螢幕上跳出了一個黑白相間的圖案，把手機螢幕對著那個收款機器的掃描視窗，機器發出一聲短促的“嘀”聲，螢幕數字從0.00跳到了8.00。
列印口吐出一張小紙條，窄窄的，長長的，上面印著日期、時間和金額。
“好了”年輕女人把小紙條撕下來，遞給她。
徐小言接過紙條，看了一眼，塞進了口袋裡。
她將曲奇餅乾放進揹包裡，推開玻璃門，走出了甜品店。
徐小言陸續穿過兩條大街。
第一條街是商業街，街道兩側的店鋪招牌鱗次櫛比，早餐店很多，一家挨著一家，但最密集的，還是那些掛著“典當交易”的商店。
每一家店的貨架上擺的東西都差不多，香菇、木耳、海帶、紫菜、魚片、蝦米等等，用透明的塑膠袋裝著，袋口封得嚴嚴實實，擺在貨架上，一排一排的。
日用品擺滿了靠牆的那幾排貨架，肥皂、牙粉、毛巾、衛生紙，還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包裝上印著各種功能和功效的瓶瓶罐罐。
徐小言在一家典當行的門口站了一會兒，透過玻璃門往裡看，貨架的間隙裡能看到裡面的牆壁上還掛著一塊小黑板，黑板上用粉筆寫著當天的各種商品的參考價格，字跡有些潦草，但數字是清楚的。
她繼續往南走，人聲漸稀，店鋪的模樣也悄然變了樣。
招牌不再花花綠綠，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樸素的木底匾額。
“老李魚片粥”，名字很直接，應該就是一位姓李的、會做魚片粥的老頭。
徐小言在這家粥鋪前停下，透過半開的門看見了灶臺。
灶臺是磚砌的，外面貼著白色的瓷磚，瓷磚的縫隙裡嵌著黑色的、被油煙燻過的填縫劑。
灶臺上放著一個大瓦罐，瓦罐的顏色是那種深褐色的陶土本色，表面有一層被火焰舔舐過後留下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