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分鐘,她出手了。
這一網她抄的不是水裡遊的魚,而是水面上一個不太正常的漩渦。
那個漩渦的形狀和周圍的不一樣,帶著一種魚尾攪動水流時特有的不規則抖動。
抄網入水,兜底一提。
手感變了,網底有什麼東西在動,沉甸甸的,活蹦亂跳的。
徐小言的心跳瞬間飆了上去,雙手用力把抄網從水裡提起來。
水花四濺。
一條大魚在網兜裡瘋狂地翻騰,銀白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得人眼睛發花。
魚尾巴啪啪啪地拍打著網繩,水珠濺了徐小言一臉一身。
她眯著眼睛,咧著嘴,把抄網拉到岸上,蹲下來看這條讓她等了好久的大魚。
大概有三斤多重,鯽魚,肚子鼓鼓的,不知道是吃得多還是肚子裡有籽。
魚眼睛圓溜溜地瞪著,嘴巴一張一合,鰓蓋開開合合,整條魚在網兜裡不停地扭動,力氣大得驚人。
“總算逮著你了”徐小言對著那條魚吐槽道。
這魚繼續在網兜裡翻騰,徐小言樂了,把抄網放到一邊,伸手去拿魚護,準備把這條魚放進去。
但她轉念一想,又停住了,魚護裡放一條魚當然沒問題。
但她今天的目標可不是三五條,一條一條全放魚護裡,萬一被人看到了,那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我這裡魚多,快來搶”嗎?
她想了想,把魚護的圓環撐開,網兜展開,假裝魚已經放進去了,但實際上,魚直接從抄網裡消失了,進了她的空間。
魚護還是空的,只是一個擺設,徐小言把這個操作稱為“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抄網的頻率越來越高,魚獲越來越多,她的心情也越來越好。
那些從上游衝下來的魚像是排著隊往她的水溝裡鑽。
大的、小的、鯽魚、鯉魚、白條、甚至還有兩條她叫不出名字的、長著紅鰭的魚,全被她一網一網地撈了上來。
按照撈到十條真丟進魚護一條的頻率,她小心地控制著魚護裡的數量,魚護裡大概有十多條魚在遊動。
從外面看過去綠瑩瑩的網兜裡銀光閃閃,任誰看了都會說一句“運氣不錯”,但不會覺得“這不可能”。
徐小言越撈越順手,越撈越開心,甚至開始哼起了歌。
她哼的是前兩天在雜貨店聽到的一首老歌,調子記不太清了,就哼了個大概,跑調跑得厲害。
但沒關係,河岸上就她一個人,跑調也沒人聽見。
哼著哼著,她突然停了下來。
情況似乎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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