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種情況,只能說明一件事,放水的規模比她想象的大得多。
徐小言心裡開始打鼓了。
她往水溝口走了兩步,朝主河道方向看去。
這一看,她的臉色徹底變了。
主河道已經完全不是兩個小時前的樣子了。
河面寬了至少一倍,水流湍急得很,渾濁的河水夾以驚人的速度往下游奔湧。
河岸兩側低窪的地方已經被水漫過了,之前她踩過的那片草地現在變成了一片汪洋,水面上只露出幾叢草尖。
水位還在漲。
不是“一點點”地漲,是“一節一節”地漲。
她每看一眼,水位就高了一點。
水溝和主河道之間的那道土坎已經被淹了,水溝不再是水溝,而是變成了主河道的一部分。
她站著的這塊河灘地,邊緣已經開始滲水了,腳底的泥土變得又軟又滑,踩上去會往下陷。
徐小言腦子裡嗡的一聲,這哪裡是是放水!這分明是洩洪!
她猛地回過頭,看了看自己佈置的“陣地”,帳篷、水杯、魚護、抄網,這些東西在她眼裡突然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重要的不是魚,是她能不能活著離開這裡。
水還在漲,河灘地邊緣滲水的範圍在擴大,她站的位置往下陷的深度在增加。
她抬頭往四周看了看,確認一個讓她後背發涼的事實,她所在的這個河灘地,地勢比周圍低了一截。
水從四面八方往這裡灌,等水位漲到一定程度,這裡就是第一個被淹的地方。
到時候別說撈魚了,她自己就是一條被水困住的魚。
徐小言二話不說,將所有東西一起收進空間,她轉身就往岸上跑。
河灘地和岸上之間隔著一道大約一米多高的土坡,土坡上長滿了雜草和荊棘。
她來的時候是從這裡滑下來的,上去的時候比下來難多了。
土坡被水泡得又滑又軟,腳踩上去就打滑,她扒著草根往上爬,草根從泥土裡被拽出來,帶起一大坨溼泥。
她試了兩次,都滑了下來。
第三次她發了狠,兩隻手死死扣住一叢看起來比較結實的灌木根,腰一挺,腿一蹬,整個人翻上了土坡。
站上高處的那一刻,她回頭看了一眼。
河灘地已經被淹了一大半,渾濁的河面上翻湧著白色的浪花,以一種不可阻擋的架勢往下游碾去。
徐小言站在土坡上,胸口劇烈起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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