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流逝,黑山裡的土匪寨子,一個一個消失。
兩個比較大的土匪窩子,牛頭山和黑樹林,也察覺到事情不對,望風而降。這兩個投降之後,整個黑山算得上土匪的,也只剩下了半殘的孤鷹嶺。
牛頭山的土匪頭子“牛二旺”很生氣。“t,山裡的土匪就是不講道義,之前還一起聯絡過,說好了一起聯合對抗,這還沒幾天就投了,還把山裡的路線都給抖落了出去,搞得老子想逃都沒得逃,t畜生啊!”
“我呸!”
畫面一轉,軍營大帳之中,牛二旺端著酒杯來到鐵柱身前,腆著個笑臉。“鐵柱將軍海量,來,老牛我敬您一杯。”
碗中酒水一飲而盡。鐵柱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來強大的壓迫感,“即日起,牛頭山部眾打散編入輔兵營,由我軍派人統領操練。牛寨主,你暫領隊正之職,戴罪立功。”
牛二旺心中叫苦,這等於直接奪了他的兵權,但面上不敢有絲毫表露,只能連聲稱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小心思都是取死之道。
隨著大軍出征一月有餘,整個黑山大大小小的土匪,除了孤鷹嶺,基本都被降服,章老爺很是滿意。
今日天氣晴朗,牛頭山臨時大營。
鐵柱帶著一眾人馬,早早的等候在大營門口。
黑山軍紀律嚴明,寂靜無聲,而一旁剛剛收編的一群土匪頭領,卻在一起交頭接耳。
牛二旺手肘碰了碰一旁的黑樹林頭領趙無言。“老趙,你說待會來的是誰?讓咱們這鐵柱將軍這麼小心謹慎,一大早天沒亮,就要開始安排,我猜肯定是個大人物。”
聽聞此言,趙無言也有些迷糊,這幫黑山君到底是什麼來頭?自己這幫土匪搞了半天也沒搞明白,好像天上掉下來一般。
聽不見回應,牛二旺又肘了一下,趙無言有些煩躁的說道:“管他呢!降都降了,不管來的是誰,只要不砍了咱們腦袋就行。想那麼多幹嘛?反正又不是你爹來了。”
牛二旺咧嘴一笑:“真要是俺爹那可就太棒了,俺還巴不得呢。”
兩人聊天的動靜有些大,鐵柱回頭瞅了一眼,兩人瞬間閉嘴。
就在兩人噤若寒蟬之際,遠處山路盡頭傳來了沉悶而有節奏的腳步聲。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面玄色大旗,上書“黑山”二字,在初春的寒風中獵獵作響。旗幟之下,一列列黑山軍士兵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沉默前行,那股肅殺之氣彷彿讓周圍的溫度都降低了幾分。
在這支精銳隊伍的簇擁下,一人一騎緩緩而來。
馬是尋常戰馬,甚至因為揹負的重量而顯得有些吃力。但當眾人的目光落在馬背上那人身上時,瞬間都被奪去了所有注意力,連呼吸都為之一滯。
陽光灑下,映照在那人身上的一套鎧甲上,反射出令人無法逼視的璀璨光芒!那鎧甲造型威猛,胸前兩塊巨大的金屬護板被打磨得光可鑑人,宛如兩面鏡子,隨著馬匹的行進微微晃動,流光溢彩,幾乎閃花了所有人的眼。甲片層層疊疊,覆蓋全身要害,肩吞、腹獸等部件一應俱全,在肅殺中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華麗與威嚴。
這身叢集寨之力,由鐵熊帶著手下工匠,根據章向北那抽象派畫工描述,嘔心瀝血仿製出的“明光鎧”,效果遠超預期。
牛二旺張大了嘴巴,口水差點流出來,喃喃道:“俺的親孃嘞……這、這是天神下凡了吧?”
趙無言也徹底失了神,他自詡見過些世面,卻從未見過如此耀眼、如此具有視覺衝擊力的鎧甲。跟這一比,他們以前搶到的那些皮甲、鐵片甲簡直就是乞丐的破爛。
鐵柱看到章向北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與有榮焉的光芒,立刻單膝跪地,洪亮的聲音打破了現場的寂靜:“恭迎老爺!”
他身後那數百系統長矛兵齊刷刷跪倒,甲冑摩擦之聲如同雷鳴,高呼:“恭迎老爺!”
這震耳欲聾的迎駕聲,將那些被“亮瞎狗眼”的降匪頭領們驚醒。牛二旺和趙無言腿一軟,幾乎是五體投地趴了下去,帶著哭腔喊道:“恭迎老爺!小的給老爺請安!” 他們心頭的最後一絲僥倖和疑慮,在這身天神般的鎧甲面前,徹底煙消雲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