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眼皮跳了跳,撐著龍椅扶手坐直身子:“左相所言極是。只是這銀兩……”
他話未說完,戶部尚書顫巍巍出列:“陛下,國庫空虛,連年征戰,早已入不敷出。如今又要招募新軍,只怕……”
“只怕什麼?”王秀臉色一沉,“難道要朕坐視叛軍做大嗎?!”
滿朝文武噤若寒蟬。楊炳珍卻面不改色:“陛下,老臣有一策。”
“講。”
“抄家。”楊炳珍聲音平靜,卻如驚雷般在殿中炸響,“夏侯一族雖已處置,但其黨羽、門生遍佈朝野,這些日子以來,查抄的不過是其黨羽的九牛一毛。
其根基,還在地方。若逐一清查,必能抄出大量家產充入國庫。
另外,京城富商大賈,也可酌情‘勸捐’。”
殿內一片譁然。有人暗罵老賊心狠,有人則眼中閃過精光——這可是撈油水的好機會。
王秀沉默良久,終於緩緩點頭:“准奏。此事……就交由左相全權負責。
另外,禁軍統領與新軍將領之事,你與右相一同商議商議,上份摺子來。”
“老臣領旨。”楊炳珍躬身,嘴角浮起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而同樣的,站在一旁的右相張文玉,也是渾濁的眼中突然一亮。
下朝之後,楊張二人相視一笑,紛紛坐上轎子,前往長樂宮而去。
片刻後,二人同時下轎,一同來到長樂宮一處偏殿之內。
屋外陽光普照,卻照不進偏殿之內,一絲燭火亮起,映照在二人花白的鬍鬚之上。
楊炳珍隨手揮退奉上茶水的宮人,啞然笑道:“右相大人,陛下命你我商議禁軍統領、新軍將領之事,你可有何想法啊?”
張文玉抿了一口茶水,老神在在,好似在品嚐著什麼人間美味。
楊炳珍也不急著問,也同樣端起茶水慢慢飲了一口。
良久,張文玉放下茶杯,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禁軍統領,需是陛下信得過的人。老夫舉薦一人——衛尉周安,他是陛下奶孃之子,乃是陛下皇子之時府中老人,忠心可鑑。”
楊炳珍心中冷笑。周安是張文玉的女婿,這老狐狸打得好算盤。但他面上不動聲色:“周將軍確實忠心,只是……資歷尚淺,恐難服眾。”
“那左相之意?”
“老夫舉薦驍騎將軍趙武。”楊炳珍慢條斯理道,“趙將軍征戰多年,功勳卓著,且為人穩重。更重要的是……他與夏侯家素無往來。”
張文玉眼神一凝。趙武是楊炳珍的門生,這老東西也不遑多讓。
兩人對視,空氣中似有火花迸濺。
“新軍將領呢?”張文玉轉移話題。
“新軍初建,當用老成持重之人。”楊炳珍道,“老夫舉薦前涼州副將李敢,他曾與坦達人交戰多年,深諳兵事。”
張文玉搖頭:“李敢年事已高,且當年遼州一敗,他也有責任。老夫以為,當用年輕將領,如羽林衛中郎將王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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