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眾人簡單用過早飯,飯桌上依舊是島上自產的魚粥和雜糧餅,簡單卻實在。一夜的休息讓程咬金和王德精神好了許多。
昨晚程咬金特意和兒子程處默睡在了一個房間。父子二人多年未曾這般長談,程咬金本想好好問問兒子在這裡的辛苦,卻不料程處默三句話不離他的訓練和他的連隊,那股子發自內心的自豪感,讓程咬金感到既陌生又欣慰。
吃過飯,眾人正在指揮部外散步,程咬金忽然停下腳步,他看著岳飛和陳小凡,臉上帶著幾分琢磨和不解的神情。
“鵬舉、小凡。”他開口說道,“昨晚我跟處默那小子聊了一宿。那小子跟我吹牛吹得天花亂墜的。”
陳小凡笑了笑,“程伯伯,處默他都說什麼了,讓您這麼上心。”
“他說。”程咬金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又好像在回味那番話帶來的衝擊,“他說,就你們這個連隊,雖然滿打滿算不過二百多號人,但如果真的拉到草原上,正面碰上十萬突厥騎兵,突厥人連一點機會都不會有。會被你們打得丟盔棄,全軍覆沒。”
王德在一旁聽著,也露出了訝異的神色。十萬騎兵那是什麼概念,那是足以橫掃一國,令天下變色的力量。區區二百步卒,竟敢口出此言確實匪夷所思。
岳飛聞言,並未反駁反而哈哈大笑起來,“知節兄,看來處默這孩子,已經真正理解了我們這裡的戰法精髓了。他說的並非是狂妄之言。”
“什麼。”程咬金的眼睛瞪圓了,“鵬舉連你也這麼說。那可是十萬個活生生的人。騎兵一旦衝鋒起來,那是什麼樣的陣勢,地動山搖,萬馬奔騰。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作為一名百戰宿將的經驗和判斷,這不是膽怯,而是一種基於對戰爭規模的深刻理解而產生的質疑。
岳飛收斂了笑容,正色道,“知節兄你的顧慮,我完全明白。若是按照我們過去的戰法,二百人面對十萬騎兵,與螳臂當車無異。但在這裡戰爭的樣貌,已經完全不同了。”
他看了一眼陳小凡,陳小凡會意地點了點頭。
岳飛接著說,“知節兄你戎馬一生,是真正懂兵的人。口說無憑眼見為實。這件事其實不難驗證。我給你安排一場小小的實彈軍演,你看過之後自然就會明白了。”
“實彈軍演!”程咬金的興趣立刻被提了起來,“好啊!俺老程倒要親眼瞧瞧,到底是什麼樣的神兵利器,什麼樣的通天戰法,能讓你們有如此底氣!”
陳小凡隨即走向了指揮部的通訊員,“傳我的命令。讓一排長席君買集合他的一到四班,立刻到東邊的三號演習場待命。告訴他全員全裝,進行實彈射擊演習!”
“是!”
他又對另一名參謀說道,“你去一趟炮排,讓劉健臨時調撥四門六十毫米迫擊炮,並配屬一個基數的常規高爆彈,支援一排的演習!另外從機槍排調兩個機槍小組過去,配兩挺34通用機槍,同樣配發實彈!讓他們在一刻鐘之內,全部進入預定陣地!”
“明白!”
最後他看向了不遠處正在除錯裝置的秦天,“秦天,你的無人機準備一下,我們今天需要高空偵察與即時戰場畫面。”
“收到,副連著!”
安排好一切,陳小凡才對程咬金和王德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程伯伯,王總管,我們去那邊的觀察臺吧。從那裡可以看清整個演習場的情況。”
片刻之後,幾人來到了一處地勢較高的岩石平臺上,這裡視野開闊,可以將下方的山谷和靶場盡收眼底。程處默、秦懷道等四人帶領的四個班,共計四十四名戰士,已經迅速在山谷側翼的一處緩坡上建立起了簡易的防禦陣地。而在他們後方更遠的位置,四門黑洞洞的迫擊炮也已經架設完畢,炮口斜指著天空。
程咬金看著那些戰士們的行動點了點頭,“嗯,這些小子的動作倒是很利索,比我們大唐的府兵要熟練得多。不過光憑這些,可擋不住騎兵的衝鋒。”
陳小凡遞給他一個望遠鏡,“程伯伯,您先別急。您看演習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們假設,山谷對面那片插滿了人形靶的空地上,出現了一支上萬人的突厥先頭部隊,他們正在集結,準備對我們的陣地發起進攻。”
他拿起一個對講機,按下了通話鍵,“秦天報告偵察情況。”
對講機裡傳來秦天清晰的聲音,“報告,無人機已經抵達目標空域。我已鎖定敵方集結區,並在集結區東南三百米處的一塊岩石後方,發現代表敵方指揮官的紅色人形靶,周圍有代表親衛的黃色靶標十二個。”
程咬金和王德聽著這清晰的對話,都覺得十分新奇。程咬金忍不住問道,“小凡,你們這是如何做到的。隔著這麼遠,還能對話。”
“這叫對講機,可以實現小範圍內的即時通訊。”陳小凡簡單解釋了一句,隨即再次下令,“一排所屬狙擊手,你們有三十秒時間,自由射擊,目標敵方指揮官靶標,執行斬首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