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中輕輕嘆息,紅綾、芷柔、小翠,你們現在還好嗎?是不是也在思念著我?
陳九斤放下酒杯,望著天上的明月,心中思緒萬千。
他知道,自己此刻所做的事情,是臨危受命,是為了天下社稷,為了幫助皇上延續皇家血脈。
若是此事不成,太后的陰謀得逞,天下必將陷入動盪,百姓也會流離失所。他的三個老婆都是明事理之人,她們一定能夠理解自己的苦衷,會原諒自己的吧。
柳貴妃見陳九斤神色恍惚,不知在想些什麼,便輕聲問道:“先生在想什麼?可是這酒不合口味?”
陳九斤回過神來,搖了搖頭,笑道:“娘娘說笑了,這酒甚是甘醇,只是臣想起了一些往事。”
“哦?是什麼往事,能讓先生如此出神?”柳貴妃好奇地問道。
陳九斤笑了笑,沒有細說,只是舉起酒杯:“不說這些了,娘娘,臣再敬您一杯。”
柳貴妃也不再追問,舉起酒杯與他碰了一下,兩人再次飲下杯中酒。月光下,酒香瀰漫。
酒杯再次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柳貴妃飲下酒,目光望著天邊那輪圓月,語氣中帶著幾分悵然:“先生可知,皇上從前待我極好。”
陳九斤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靜待她下文。
“剛入宮那會兒,他常會帶我去御花園騎馬。”柳貴妃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眼中似有星光閃爍,“他說我騎馬時像只自由的鷹,不像宮裡其他女子那般拘束。有次我從馬上摔下來,他不顧龍體,親自把我抱回寢殿,守了我整整一夜。”
說到此處,她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聲音低了幾分:“可這兩年,他身子越來越差,連朝堂都時常缺席,更別說陪我騎馬了。前幾日去給太后請安,遠遠見他咳嗽得直不起腰,我這心裡......”
話未說完,她已紅了眼眶,抬手拭了拭眼角:“太醫換了一茬又一茬,藥也喝了無數,可皇上的身子就是不見好。有時我夜裡睡不著,總想著要是能替他受這份罪就好了。”
陳九斤看著她真情流露的模樣,心中微動。他本以為後宮女子皆為爭寵而來,卻沒想柳貴妃對皇上竟有這般真心。他沉聲安慰:“娘娘放心,陛下吉人天相,定會好起來的。”
柳貴妃抬眸看他,眼中帶著一絲希冀:“真的嗎?”
“臣願以性命擔保。”陳九斤語氣堅定。
柳貴妃破涕為笑,舉起酒杯:“借先生吉言,本宮再敬你一杯。”
酒液入喉,帶著幾分微醺的暖意。
柳貴妃的臉頰泛起紅暈,眼神也變得朦朧起來。
她藉著月光打量著陳九斤,見他坐姿挺拔,肩寬腰窄,雖穿著侍醫的服飾,卻難掩一身精悍之氣。方才談論騎射時,他眉宇間的自信與從容,更是讓她心頭一動。
這深宮之中,多的是趨炎附勢的宦官和文弱的書生,像陳九斤這般既有男人味,又懂騎射的男子,她已是許久未曾見過了。尤其是他方才談及馴馬時,那自信的表情,竟讓她莫名地有些心慌。
她的目光漸漸變得曖昧,帶著幾分試探,幾分迷離,落在陳九斤的臉上,久久沒有移開。
庭院裡的風帶著花香拂過,吹動了她鬢邊的髮絲,也吹亂了她躁動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