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陳九斤看似在馬上閉目養神,實則正在腦海中與系統進行著高強度的備考訓練。
【終極衝刺模式已啟動,模擬會試第一場,經義題...】
系統的聲音冰冷而清晰,陳九斤的眼前浮現出虛擬的試卷,耳邊彷彿置身於肅穆的考場。他迅速在腦海中組織答案,而系統則會立即評判:
“破題準確,但承題處對《孟子·盡心下》的引用不夠貼切,建議加強義理與題目的聯絡...”
“此句出自《禮記·中庸》,理解有偏差,請重新梳理...”
在林語彤看來,陳九斤只是時常閉目沉思,偶爾嘴唇微動,似在默誦經文。
但她能感覺到,隨著行程推進,他身上那股書卷氣越發濃厚,偶爾睜開眼時,目光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彷彿經史子集已融會貫通。
“公子近日學問似乎大有精進。”一次歇腳時,林語彤忍不住說道。
陳九斤喝了口粗茶,微微一笑:“臨陣磨槍罷了。”
他目光深遠,似在回憶什麼:這身體原本的主人,那個年近五十的老秀才,寒窗苦讀三十餘載,卻連個舉人也未曾中得。他一生的執念,就是能夠金榜題名。
陳九斤心裡暗想:“我既繼承了他的身體,也該替他圓了這個夢。”
經過十餘日的奔波,二人終於抵達京城。
京城繁華,遠非西南州府可比。
街道上車水馬龍,商鋪林立,隨處可見身著儒衫的學子,或獨行,或結伴,皆是為春闈而來。
他們連續問了幾家客棧,皆已客滿。店小二們無不擺手:“客官來晚了,半月前就住滿了趕考的舉子!”
直到來到一家名為“悅來”的中等客棧,精明的店小二上下打量著他們樸素的衣著,特別是陳九斤那副飽經風霜的書生模樣,咂了咂嘴:
“二位客官,真不巧,就剩最後一間上房了。”小二搓著手,“您二位要不擠擠?這當口,京城裡想找間空房,比中舉還難哩!”
林語彤聞言,面色頓時有些不自然,她下意識地看向陳九斤,眼中帶著求助的神色。
店小二見狀,以為這瘦弱的小書童害羞,笑著打趣:“嗨,您這位書童小哥咋還害臊了?兩位大男人,湊合一宿有啥關係!要不放心,小的給您多拿一床被褥?”
陳九斤心知京城如今確實一房難求,且他們易容出行,不宜張揚,便點頭應下:“好,就這間吧。有勞小二哥帶路。”
“好嘞!”店小二高聲應著,在前引路。
林語彤跟在陳九斤身後,耳根通紅,低著頭不敢看人。她雖常年女扮男裝,但與男子同宿一室,卻是從未有過的經歷。
房間在二樓,果然如小二所說,雖是上房,卻也頗為狹小,除了一桌一椅,便只有一張不算寬大的床榻。
店小二麻利地鋪好床鋪,又抱來一床被褥:“二位客官還需要什麼,儘管吩咐!”說罷便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房門一關,房間內的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林語彤站在門邊,手足無措,目光游移不定,就是不敢看那張床。
陳九斤瞭然一笑,主動抱起那床備用被褥,鋪在離床稍遠的地面上:“你睡床,我打地鋪。”
“不可!”林語彤急忙反對,“公子明日還要專心備考,豈能受此辛苦?我...我伏案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