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李旦負手立於窗前,望著窗外被宮牆切割成四方的天空,臉色陰沉。
他派去觀禮的心腹太監,剛剛將大典上的情形,尤其是太后那“驚世駭俗”的幾步小跑,原原本本地稟報給了他。
“跑起來了……她竟然能跑起來……”李旦喃喃自語,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與一種被戲弄的憤怒,“久居深宮,半年沒現身的婦人……這怎麼可能?!”
他猛地轉身,眼中佈滿血絲,看向垂手侍立一旁的王公公:“你說,她到底用了什麼妖法?!還是說,那所謂的病重,根本就是子虛烏有?!”
王公公嚇得連忙跪下:“陛下息怒!老奴……老奴也不知啊!長樂宮守得如同鐵桶一般,咱們的人根本探聽不到核心訊息。不過……不過老奴以為,無論太后用了何種手段,她既然敢如此張揚地展示‘健康’,必然是有了十足的把握,短期內恐怕……”
“短期內動她不得,是嗎?”李旦接過話頭,語氣冰冷。
他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太后經此一典,威望更甚,那些牆頭草只會更加倒向她那邊。自己若此時發難,無異於以卵擊石。
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恐慌攫住了他。太后越強大,他離那張龍椅就越遠,離死亡或許也就越近。
“陳九斤……”李旦忽然念出這個名字,眼神閃爍,“他今日也在場。太后能如此,與他脫不了干係!王公公,你再想辦法,遞話給陳九斤,提醒他,莫要忘了與朕的約定!讓他想想辦法,至少……至少要讓朕知道,那女人到底用了什麼邪術!”
“老奴……盡力而為。”王公公面露難色,如今陳九斤身處宮中,又被太后看重,接觸起來風險極大。
李旦煩躁地揮揮手讓他退下,獨自在殿內踱步。
他感覺自己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野獸,明明看到了籠外的危機,卻怎麼也衝不破這該死的牢籠。必須想辦法,必須找到新的突破口……
而回到別院的陳九斤,此刻正對著那套能源耗盡、軟塌塌躺在院中的“鳳儀架”若有所思。
太后今日的表現堪稱完美,甚至那意外的奔跑反而成了神來之筆。皇上的暫時蟄伏也在意料之中。表面上看,危機已然度過。
但他心中並無多少輕鬆。太后的身體是實實在在的虛弱,全靠外物支撐。
“系統,為‘鳳儀架’補充能源。”他在心中下令。
一道微光閃過,外骨骼內建的內建太陽能電池板展開,開始無聲地充電。
看著那套在陽光下悄然展開細微光電轉換膜、無聲汲取著能量的“鳳儀架”,陳九斤的目光逐漸變得深邃。
此物能助人行走自如,已堪稱神異,但它來自遠超這個時代的科技文明,功能難道僅僅如此嗎?
他回想起祭天大典上,太后誤觸按鍵後那不受控制的奔跑,雖然驚險,但也側面證明了這“鳳儀架”蘊藏著更強的動力。
如果……如果能將這種力量,加以引導和控制……
“系統,”他在心中默問,“這‘鳳儀架’,除了基礎的助力行走,是否還有其他功能?比如……更強的力量,或者……防禦能力?”
系統冰冷的提示音響起:
【檢測到宿主探究意圖】
【‘初級自適應機械外骨骼(隱匿型)’內建高精度感測器與強動力輸出系統】
【理論上具備承載並引導穿戴者做出更復雜肢體動作的能力】
陳九斤心頭一動:“更復雜的肢體動作?比如……武功招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