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內,靡靡琴音依舊,美人馨香未散。
曹雨薇遞到唇邊的葡萄,晶瑩剔透,散發著甜膩的誘惑,近在咫尺的紅唇呵氣如蘭,媚眼如絲。
郭念雪的琴聲愈發纏綿,如同無形的絲線,纏繞著人的心智。
李重張開了嘴,曹雨薇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正要順勢將葡萄送入。
然而,就在那冰涼的果肉即將觸碰到他唇瓣的瞬間,李重猛地偏過頭,避開了。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那甜膩的香氣和心中翻湧的躁動一併壓下去,隨即霍然起身,動作之大,讓倚在他腿邊的曹雨薇一個不穩,險些摔倒。
“夠了!”李重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極力維持的冷靜,“朕有些乏了,你們退下吧。”
曹雨薇和郭念雪皆是一愣,臉上難掩錯愕與失落。
她們得了太后的明示,務必要讓皇帝“安心”留在殿內,卻沒想到這般賣力施展,仍是徒勞。
“皇上……”曹雨薇還想再試,嬌聲喚道。
“退下!”李重語氣加重,不容置疑。
兩女不敢再糾纏,只得悻悻然行禮告退,殿內重新恢復了寂靜,只餘那未盡的《鴛鴦戲水》曲調,似乎還在空氣中尷尬地迴盪。
訊息很快傳到了長樂宮。
太后聽著李忠全的稟報,描畫精緻的眉毛微微蹙起,指尖無意識地捻動著佛珠。
“倒是有幾分定力……”她低聲自語,語氣聽不出是讚許還是不悅。
她這個兒子,骨子裡那份屬於趙明誠的執拗和理想主義,終究是沒能被完全磨平。
他不沉迷女色,心中還裝著所謂的“江山社稷”,還想做那力挽狂瀾的“明君”。這讓她這個母親,心情複雜。
她並非不愛李重,這是她與心愛之人生下的長子,是她血脈的延續。
正因如此,她才更不能放手。這大胤的江山,看似龐大,實則內部早已千瘡百孔,積重難返。
藩鎮、權臣、貪腐、民疲……如同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她不相信任何激進的改革能扭轉乾坤,那隻會在她無法掌控的方向引爆危機。
她唯一能做的,也是自認為最穩妥的,便是維持現狀,用高壓手段震懾一切不安分的因素,將權力牢牢攥在自己手中,確保這艘破船不至於立刻沉沒,確保他們母子的地位無人能夠撼動。
在她看來,李重那些“北伐”、“振作”的想法,不過是年輕人不切實際的熱血,只會將這脆弱的平衡打破,將母子二人都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
“他還是……不明白哀家的苦心。”
太后輕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疲憊,但隨即被更深的堅定取代。既然軟的不行,那就繼續施加壓力,直到他認清現實,學會“聽話”為止。
“傳哀家旨意,”太后收起佛珠,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冰冷與威嚴,“八位秀女留宮日久,品性已察,可定名分,以安宮闈。”
她沒有設立皇后。
皇后,母儀天下,權力不小,她絕不能容忍有第二個女人在名分上與她平起平坐,甚至將來可能分走她手中的權柄。
很快,冊封的旨意便曉諭六宮:
。中手后太在仍印際實——印掌代,後副同位,”妃貴端“為封被,雪念郭的從是命唯后太對、”婉溫“、赫顯世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