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背景深厚、且善於逢迎的曹雨薇,被封為“柔貴妃”。
另一位太后心腹家族的秀女,被封為“淑妃”。
此三人,位份最高,太后的意圖很明顯——用她們拴住皇帝的心,同時牢牢監控他的一舉一動。
而沈芷萱,則被刻意壓低了品級,只得到了一個最低微的“貴人”身份,連一宮主位都不是,幾乎等同於普通宮女,只是名號上好聽些。
這既是太后對她的警告,也是杜絕她憑藉任何機會接近權力核心的手段。
旨意下達,後宮格局初定。
有人歡喜有人愁。
端貴妃、柔貴妃春風得意,開始在宮中樹立威信。
而沈貴人,則彷彿一顆被投入深潭的石子,悄無聲息,似乎就此沉寂。
但這並未結束。
太后深知,僅僅依靠後宮婦人,未必能完全拿捏住心思漸活的皇帝。
她又給李重的養心殿,安排了一個新的“玩伴”——一個名叫小德子的年輕太監。
這小德子年紀不過十六七,生得眉清目秀,一張嘴能說會道,極其伶俐。
更難得的是,他精通各種玩樂之事,投壺、雙陸、葉子戲無所不精,還會說書、講市井笑話,甚至能變幾個無傷大雅的小戲法。
他是李忠全精心挑選並“調教”出來的,最懂得如何揣摩上意,逗人開心。
太后的命令很明確:不必引導皇帝關心政事,只需想方設法讓皇帝“玩得開心”,忘卻煩惱即可。
於是,養心殿內,雖然失去了自由,卻開始“熱鬧”起來。
小德子變著法地給李重解悶,今日演皮影戲,明日玩投壺賭賽,後日又弄來些新奇玩意……他總能精準地捕捉到李重偶爾流露出的那一點興趣,然後將其放大。
李重起初是抗拒的,他知道這是太后的又一重手段。
但日復一日的禁足,對外界訊息的隔絕,以及對自身處境的絕望,讓他的意志力在一點點被消磨。
偶爾,在小德子賣力的表演和奉承中,他確實能獲得片刻的放鬆,暫時忘記那些壓得他喘不過氣的煩惱。
他看著小德子諂媚的笑臉,看著殿內那些無聊卻足以打發時間的遊戲,心中一片悲涼。
他的母親,正在用這種溫水煮青蛙的方式,一步步將他變成一個真正的、只知享樂的傀儡。
禁足的日子如同被拉長的絲線,枯燥而綿長。
小德子使出了渾身解數,今日變戲法,明日說稗官野史,雖能暫解片刻煩悶,卻終究像是隔靴搔癢,無法觸及李重內心深處的空洞與焦躁。
眼見李重眉宇間的鬱結之色日漸深重,小德子眼珠一轉,想起了宮中一個久被遺忘的去處。
“皇上,整日在這殿內也悶得慌,奴才帶您去個有趣的地方散散心可好?”
小德子湊到近前,神秘兮兮地低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