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沒什麼好東西,委屈九斤大人了。”玲奈將托盤放在屋內唯一一張小矮桌上,有些不好意思。
“已經很好了,謝謝。”陳九斤在桌邊坐下。玲奈猶豫了一下,也在他對面跪坐下來,但沒有動筷子。
“一起吃吧。”陳九斤道。
玲奈這才端起自己那碗粥,小口小口地喝著,動作文靜。
一時無話,只有輕微的碗筷聲。氣氛有些微妙的沉默,但並不尷尬。
陳九斤打破了沉默:“最近先不出海了。山本家吃了虧,可能會在海上找麻煩,我們避避風頭。”
玲奈眼睛微微一亮,用力點頭:“嗨一!”
陳九斤站起身,“今天我先去把昨天剩下的一點魚處理了,再去看看碼頭的情況。你……在家好好休息。”
“讓我幫您處理魚吧!”玲奈也跟著站起來,“我已經沒事了,閒下來反而會胡思亂想。”
陳九斤看著她眼中的堅持,點了點頭:“好。”
兩人來到屋外,就著清晨的光線,開始處理昨天留下的一些個頭較小或品相一般的雜魚。
玲奈的手法很熟練,刮鱗、去內臟、清洗,動作麻利而安靜。陳九斤則在一旁將處理好的魚用鹽淺淺醃上,準備曬成魚乾。
陽光漸漸溫暖起來,灑在小小的院子裡,照著兩人默默勞作的身影。偶爾有海鳥飛過的鳴叫,遠處傳來碼頭隱約的喧囂。
“九斤大人,”玲奈忽然輕聲開口,手裡處理魚的動作沒停,“您……以前是做什麼的?我感覺,您不像普通的漁民。”她想起了昨天他面對山本父子時那冷厲的眼神、果決狠辣的身手。
陳九斤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穿越和系統的秘密自然不能說。
他淡淡道:“四處漂泊,學過些拳腳,為了混口飯吃。”
玲奈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沒有追問。在她看來,九斤大人身上有秘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他強大、可靠,這就足夠了。
而此刻,在漁村的另一頭,山本家那間相對寬敞的屋子裡,氣氛卻截然相反。
山本拓海躺在簡陋的木板床上,受傷的小腿被用木板和布條粗糙地固定著,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時不時因為疼痛而呻吟出聲。
一個土郎中剛剛來看過,搖頭說骨頭斷得厲害,就算接好,以後恐怕也會留下殘疾,幹不了重活了。
山本海雄臉色鐵青地坐在屋外,一口接一口地抽著劣質的菸捲,眼中翻騰著滔天的怒火和恨意。山本遼太在一旁惴惴不安。
“爹……這事兒難道就這麼算了?”山本遼太不甘心地低聲道,“拓海的腿……”
“算了?”山本海雄狠狠將菸頭摁滅在泥地上,從牙縫裡擠出冰冷的聲音,“敢動我山本家的人,打斷我兒子的腿……我要讓那個外來的小子,還有那個小賤人,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
他眯起眼睛,望向陳九斤和玲奈所在的方向,眼神陰鷙如毒蛇。
“不過,那小子手黑,有把怪力氣,還有那嚇人的木棰……硬來不行。”
他陰冷地笑了笑,“在這鹽濱村,我山本家有的是法子收拾他們。等著瞧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