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武僧手腕劇痛,棍棒脫手飛出。
“誰?!”另外兩名武僧大驚,循聲望去。
陳九斤從灌木叢後疾衝而出!他手中沒有像樣的兵器,只有一根順手撅下的、粗硬的山藤。
“啪!”山藤帶著厲嘯抽在一名武僧臉上,頓時皮開肉綻,那武僧捂臉慘嚎。
另一名武僧怒吼著揮棍砸來,陳九斤側身閃避,山藤順勢纏上對方腳踝,猛力一拉!
武僧下盤不穩,驚叫著倒地。
陳九斤動作不停,腳尖挑起地上掉落的包鐵棍棒,握在手中,反手一記沉重的橫掃,結結實實砸在剛被山藤抽臉的武僧肩頭,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
最後那名手腕受傷的武僧,見同伴瞬息間被擊倒,來者身手如此狠辣,嚇得魂飛魄散,也顧不上地上的女子,轉身就想跑。
陳九斤豈能容他逃走報信?手中棍棒脫手擲出,如同投矛,帶著呼嘯貫入那武僧後心!
武僧向前撲倒,抽搐幾下便不動了。
戰鬥在幾個呼吸間開始並結束。陳九斤掃了一眼地上或死或傷的武僧,迅速走到那驚魂未定的女子身邊。
“能走嗎?”他伸出手。
女子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泥濘血汙、眼神卻冷靜的男人,用力點了點頭,抓住陳九斤的手站了起來,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阿蝶多謝……多謝恩公救命……”她聲音哽咽。
“先離開這裡。”陳九斤打斷她的道謝,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打鬥聲可能引來更多追兵。
三人不敢停留,互相攙扶著,以最快的速度向山下潛行。
紫鳶的忍者素養讓她即使虛弱也盡力跟上,阿蝶也咬牙堅持。
然而,當他們跌跌撞撞來到記憶中與隼約定的山坳時,那裡空無一人,只有晨風吹過荒草,留下些許凌亂的痕跡,顯示不久前似乎有人在此逗留又匆匆離去。
希望落空。陳九斤的心微微一沉。他身上的財物本就不多,在之前打鬥和逃亡中早已丟失殆盡。
紫鳶身上更不可能有。
一陣短暫的沉默,只有山風嗚咽。
“恩公……”阿蝶怯生生地開口,打破了凝滯的氣氛。
她似乎看出了兩人的窘境,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小女子……名叫阿蝶。原本是……是大阪‘吉原遊廊’裡的遊女。”
遊女?陳九斤目光微動。他知道這是這個時代對風塵女子的稱呼。
阿蝶臉上閃過一絲屈辱與苦澀,繼續道:“數月前,被一個甜言蜜語的常客欺騙,說要為我贖身從良,卻將我騙出,輾轉賣給了那無量光院的妖僧……說是要‘訓練’後,送給什麼西方的海外蠻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