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斤一腳踹開一具撲上來的蠻兵屍首。
他很清楚,只要被這幾千蠻兵拖在這谷底,等到天明大寨裡其餘的象群徹底甦醒,他們這兩百號特種好手就算渾身是鐵,也打不飽這幾千根釘子。
更何況,他們懷裡還抱著四十七個毫無還手之力的累贅。
“紅綾!你帶一連前面開路,用高爆手雷把後山懸崖的拒馬給我炸開!本王親自帶二連斷後!”
“王爺!我留下來斷後!你帶人走!”楚紅綾鳳眸圓睜,一把抹掉臉上的汗水,厲聲喊道。
“少廢話!執行命令!這是打仗,不是大胤的江湖決鬥!”陳九斤怒喝一聲,
“老子是攝政王,全軍聽我指揮!把人帶出去,少了一個,本王唯你是問!”
楚紅綾死死咬了咬紅唇,她知道陳九斤的性子一旦上來,九頭牛也拉不回來。在這戰場上,千分之一秒的猶豫就是幾十條人命。
“一連!跟我來!手雷準備!開路!!”
楚紅綾暴喝一聲,整個人宛如一頭出閘的母豹,率先朝著大寨後山那一片由亂石和藤條構成的防線衝殺過去。
在她身後,幾十名手持連發步槍的野戰營戰士排成三段擊陣型,用密不透風的近代彈雨強行在蠻兵的圍剿中撕開了一條口子。
“轟隆隆————!!”
後山防線的木質拒馬在十幾枚近代手雷的合擊下被炸得粉碎。
“走!快走!”
婦孺們在戰士們的護送下,順著被炸開的缺口往後山的密林與斷崖處撤退。
陳九斤則帶著最後的三十多名二連戰士,死死卡在大寨通往後山的那條狹窄的亂石小道上。
在他們前方,火光沖天的大寨裡,密密麻麻的百越藤甲兵,踩著同伴的屍體,紅著眼睛揮舞著長矛衝了過來。
“王爺,子彈快打光了!”二連長抹了一把滿是血水的臉,手裡AK的機匣因為連續射擊已經燙得開始冒出青煙。
“子彈光了就上刺刀!”
陳九斤一把將打空了子彈的AK步槍砸向迎面衝來的一名蠻兵,反手“鐺”的一聲拔出了那柄懸掛在腰間、代表著大胤最高軍權的攝政王指揮刀。
“殺————!!”
三十多名青萍衛野戰營最後的硬漢,齊齊發出了一聲震天的怒吼。
他們拔出近代軍工打造的雪亮刺刀,毫不畏懼地跟著大胤的最高統帥,一頭扎進了那片黑壓壓的蠻兵人潮之中!
刀光如練,血雨腥風。
有著外骨骼的加持,陳九斤每一刀劈出,都裹挾著排山倒海般的外功力道,近代精鋼打造的指揮刀在削斷了不知道多少根青銅長矛和藤甲後,依舊鋒利如初。
一名暹羅國的勇士試圖藉著同伴屍體的掩護,用一柄淬毒的骨矛直刺陳九斤的軟肋。
陳九斤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左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攥住那鋒利的骨矛,任由劇毒的骨刺在掌心撕開血口,右手長刀順勢一個橫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