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衣裳,袖口挽到肘部。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幾縷碎髮被海風吹散,貼在她瘦削的臉頰上。
籃子裡已經有大半籃了,有海螺、蛤蜊,還有幾片被海浪衝上來的海帶。
身後傳來嘈雜的腳步聲。
玲奈直起腰,轉過身。一大群人正從村口方向朝海邊湧過來。走在最前面的是村口那個拄竹杖的老漢。
老漢旁邊還有一個不是本村的人。那人穿著深藍色的衣裳,像是城裡來的,但那走路的姿勢又是那麼的熟悉。
近了,更近了。那張臉從人群裡逐漸清晰起來。
玲奈手裡的海螺掉在沙灘上。
“你……九斤君…”她嘴唇在微微發抖。
陳九斤在玲奈面前站定。他的胸口起伏著,深深淺淺的喘息聲像潮汐一樣,隔了很久才慢慢平復。
“玲奈,我來接你。”
玲奈的鼻頭猛地一酸,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
“你……你的腿怎麼了?”她看出了陳九斤有一點跛腳。
“摔的。已經沒事了。”
海風從東面吹過來,把她散落的碎髮吹到臉上。
陳九斤伸出手,把她沾在臉頰上的那縷碎髮攏到耳後。
玲奈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你哭什麼?”他的聲音很輕。
玲奈搖了搖頭,說不出話。她把臉別過去,用袖子胡亂地擦眼淚。
半晌,玲奈的聲音從膝蓋縫裡傳出來,悶悶的:“你……你專門來的?”
“嗯。”
“就為了接我?”
“嗯。”
陳九斤站起來,從她手裡拿過竹籃,輕輕一揚手,倒扣在沙灘上。
“跟我去京都。住攝政王府。”
玲奈抬起頭看著他。張嘴想說我不配,嘴張開又合上了。
攝政王府,那是她做夢都不敢夢到的地方。她連京都長什麼樣都不知道,不知道那裡的路是不是用石板鋪的,不知道那裡的房子是不是比鹽濱郡的衙門還要高。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了那裡會不會說錯話、做錯事,會不會被人笑話。
“我不會給你丟人吧?”她的聲音很輕。
”。會麼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