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妃閉著眼睛,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嘴唇貼在他耳邊。“王爺,妾身好想您。”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聲嘆息。
陳九斤沒有說話。他吻她的眉心,吻她的眼角,吻她的鼻尖,吻她的唇角。她的眼淚又湧出來了,混著吻,鹹鹹的。她把他摟得更緊了。
樓下的竹影在夜風中輕輕搖晃,廊下的蘭花被月光鍍上一層銀白色的光。儲秀苑的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風聲,只有琴聲,只有兩個人交纏的呼吸。月亮從屋簷移到樹梢,麗景軒的燈還亮著,一直亮到很晚。
晨光透過儲秀苑的竹簾,在青磚地上灑下細碎的光影。
陳九斤從麗景軒出來時,天邊才泛起蟹殼青。
他在廊下站了片刻,夜露沾溼了他的衣襬。
走回院落的路上,他看見柳妃的貼身宮女阿荷正站在月洞門邊張望,見他來了,連忙迎上來,說娘娘聽說王爺來了,一宿沒睡著,天不亮就讓奴婢在這兒等著,說王爺若是得閒,請一定去凝香居坐坐。
陳九斤點了點頭,說知道了。
回到院落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陳九斤朝凝香居走去。柳妃住在儲秀苑西側,院子比麗景軒寬敞些,種著幾株西府海棠,眼下不是花期,枝葉卻依舊茂盛。
門虛掩著,他輕輕推開,屋裡靜悄悄的,晨光從窗紙透進來,照亮了那個坐在窗邊的身影。
柳妃穿著一件淡紫色的褙子,頭髮綰得整整齊齊,簪著一支白玉簪。
她坐在那兒,手裡捏著一把團扇,扇子上繡著一對鴛鴦,像是正望著窗外出神。
聽見腳步聲,她轉過頭來。
那一眼,隔著兩年多的時光。
陳九斤走進去,在她面前站定,說本王回來了。
柳妃把手裡的團扇輕輕放在桌上,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的臉,看了很久,伸手輕輕碰了碰他顴骨上那道還沒完全褪去的疤痕。
她問這裡是怎麼傷的。陳九斤說在東瀛打仗時碰的,不礙事。
柳妃的手指順著那道疤痕滑到他的下頜。
陳九斤說你也瘦了。柳妃低下頭,像是笑了一下,又像是沒笑。她退後半步,欠身行了個禮,姿態端莊,聲音卻有些發抖:妾身恭迎王爺回府。陳九斤伸手扶住她的手臂,說起來,不必行禮。柳妃直起身,眼眶紅紅的,說妾身等王爺等了好久。
陳九斤把她攬進懷裡。柳妃靠在他胸口,手中的團扇不知什麼時候掉在了地上。
她把臉埋在他衣襟裡。
從凝香居出來,陳九斤又去了西邊的院落。
賢妃住在儲秀苑最深處,院門口種著一叢紫竹,穿過竹林後便是一間精巧的屋子,門窗上刻著西域風格的紋樣。
賢妃正坐在廊下的藤椅上,手裡捧著一卷書。
她今日穿著一件深紫色的短襖,配上一條繡著葡萄紋的腰帶,頭髮編成一根粗辮子垂在肩頭。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目光落在陳九斤身上,說我就知道王爺會來。
陳九斤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賢妃合上書,側過頭看著他,那雙帶著異域風情的眼睛,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明亮。
。了樣這皺都心眉,麼什想在爺王說,紋細道那心眉他點了點輕輕,指手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