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斤說在想你們。
賢妃笑了一下,說你騙人。你這人,想誰都不會掛在臉上。
賢妃忽然開口,聲音很輕,說王爺在東瀛的事,妾身都聽說了。你打了仗,受了傷,還差點回不來。
陳九斤說都過去了。
賢妃沒有再說話,低下頭翻了翻書頁,像是要把那些聽來的擔憂都咽回肚子裡。
陳九斤坐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起身告辭,賢妃沒有留他,只說了一句晚上若是得閒,來喝杯葡萄酒,是從西域帶回來的。
從賢妃那裡出來,又去了婉妃的住處。婉妃的院子是四個妃子中最小的,卻也是最熱鬧的。牆角種著幾株向日葵,窗臺上擺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布偶,是她自己縫的。
婉妃正蹲在院子裡逗一隻花貓,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一見是陳九斤,眼睛瞬間亮了,像被點燃的燈籠。
她扔下貓跑過來,拉住陳九斤的袖子,說王爺!您終於來看我了!
那隻花貓被扔在一旁,“喵”了一聲,不滿地走開了。
陳九斤被她拉著走進屋裡,桌上攤著一堆針線和布料,還有幾隻剛縫好的布偶,有兔子、有老虎,還有一隻歪耳朵的小狗。
婉妃拿起那隻歪耳朵小狗塞進他手裡,說王爺,這是我新縫的,送給您!
陳九斤看著那隻歪耳朵小狗,問怎麼耳朵是歪的。
婉妃理直氣壯地說,因為我覺得歪耳朵比較可愛。
陳九斤沒有說話,把那隻歪耳朵小狗收進懷裡。
婉妃看著他收下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她像只雀兒一樣圍著他轉,說王爺您在東瀛有沒有吃到好吃的?
有沒有見過比我更好看的姑娘?有沒有想我?
陳九斤一一答了,她說,想。婉妃便滿意地點了點頭。
午時,陳九斤回到了儲秀苑的正院。
陽光正好,桂花的香氣從院子裡飄進來,甜絲絲的。
他坐在廊下,紫鳶站在他身後。
遠處傳來婉妃的笑聲,清脆如銀鈴,在午後的微風中輕輕飄蕩。
柳妃在屋裡擺弄著那幅繡了一半的鴛鴦圖,賢妃在竹林裡翻著書卷,麗妃正在梳妝檯前補妝。
她們都在等他,從晨光熹微到暮色四合。
他知道,今夜他會去柳妃那裡,後天也許去賢妃那裡,再後天去婉妃那裡。一個一個地,把欠了兩年的陪伴,一點點地還回去。
夜色沉得像化不開的墨,儲秀苑西院賢妃的屋裡卻點著兩盞琉璃燈,暖黃的光從窗紙透出來,在院子裡灑下一片溫潤。
陳九斤盤腿坐在羊毛毯子上,手裡端著一隻銀盃,杯中的葡萄酒泛著暗紅色的光,在燈下像一塊流動的寶石。
賢妃坐在他對面,換了一件深紫色的寢衣,領口鬆鬆地敞著,露出一截鎖骨和蜜色的肌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