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艘法蘭西精銳戰艦,六艘已經沉入海底,唯有那艘殘破不堪的旗艦“風暴號”還在海面上苟延殘喘。
甲板上,陳九斤倒提著一柄精鋼短槍,在楚紅綾和一隊手持近代連發步槍的青萍衛簇擁下,緩緩踏上了“風暴號”那滿是血汙與硝煙的甲板。
皮埃爾此時已經雙膝跪地,雙手顫抖地捧著自己的指揮刀,試圖向眼前這兩位大胤的統帥乞降。
“尊貴的大胤攝政王殿下……法蘭西遠東艦隊向您投降,請遵循國際公法,給予我們貴族的待遇……”皮埃爾用蹩腳的中原官話哀求著。
陳九斤走到他面前,冷漠地看著他。微微轉過頭,看向了楚紅綾。
楚紅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王爺,昨夜女皇妹妹說,當年跟著她在南洋跑單幫的老夥計,有三十多個人死在這傢伙手裡。”
“那便用他的血,給夫人當新婚的賀禮。”陳九斤淡淡地轉過身。
“不!你們不能——”
皮埃爾驚恐地尖叫起來,然而下一瞬,一道亮銀色的刀鋒暴起,瞬間撕裂了暴風雨的黑夜。鮮血飛濺,法蘭西遠東巡邏艦隊的最高指揮官,就此伏誅。
隨著皮埃爾的頭顱滾落,殘存的洋兵紛紛丟下武器跪地求饒。
大胤的黑鷹戰旗,終於在百里峽的最高處獵獵升起,宣告著這片極南重洋的霸權,徹底易主。
然而,就在大胤艦隊在南洋大獲全勝的同時。
遙遠的西方,歐羅巴大陸,法蘭西帝國首都,八黎。
杜伊勒裡宮的奢華偏殿內。巨大的地緣戰略圖被掛在牆上,上面用紅藍兩色的鉛筆畫滿了進攻路線。
一張寬大的辦公桌後,身穿深藍色近衛軍大衣、頭戴雙角帽的年輕男子正靜靜地坐著。他身材並不高大,但那雙深邃、鷹隼般的眼眸中,卻透著一種執掌整個大洲、讓無數帝王戰慄的無上威嚴。
法蘭西第一帝國皇帝——拿珀倫·波拿巴。
“陛下,遠東急報。”
帝國陸軍大臣行色匆匆地走入偏殿,神色間帶著一絲震驚與凝重:
“皮埃爾總督在遠東遭遇了大胤帝國攝政王陳九斤的主力迎擊。根據我們安插在馬六甲的眼線彙報……皮埃爾的第一巡洋艦隊,在百里峽全軍覆沒。”
“全軍覆沒?”
拿珀倫放下了手中的鋼筆,並沒有表現出過度的憤怒,反而微微眯起了眼睛。他站起身,緩步走到那幅巨大的亞洲地圖前,指尖在“大胤”那片廣袤的紅色疆域上輕輕撫過。
“皮埃爾是個蠢貨,但他帶去的是帝國最好的風帆戰艦。”拿珀倫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那個叫陳九斤的東方攝政王,用的是什麼武器?”
“是……是一種完全由鋼鐵鑄造、不需要風帆、射程極遠的魔鬼戰艦。”大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我們的學者認為,那超出了現有的蒸汽工業邏輯。”
“不,那不是魔鬼,那是跨越時代的科技。”
拿珀倫注視著地圖上那隻盤踞在東方的“黑鷹”,眼底不僅沒有懼意,反而燃起了一股熾熱而狂熱的戰意。
在這個近代工業萌芽的世界裡,他靠著鐵血手段橫掃了歐羅巴,將法蘭西推上了科技與軍事的巔峰,本以為舉世無敵,卻不想在遙遠的東方,竟然有一個男人正用同樣野蠻而迅速的手腕,建立起另一個鋼鐵帝國。
“陳九斤……東方黑鷹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