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振賢剛到河東,千頭萬緒,電話接都接不過來,卻能擠出時間來秒回他的資訊,還主動約飯。
這說明在張振賢的優先順序排序裡,他陸陽這條線是排在一個非常靠前的位置上的。
不過他也不覺得這是什麼受寵若驚的事,一個手握百億美元現金、正在大規模佈局實體產業的年輕首富,對任何一個地方主官來說都是值得親自下場維護的關係。
他回了幾句客氣話,沒有繼續往深了聊。
河東那邊的投資計劃還在梳理當中,落哪些產業、放哪個城市、怎麼跟地方政府談條件,這些都需要時間慢慢打磨,倒沒必要這麼早跟張振賢透露什麼具體內容。
顧城的動作很快。
或者說,陸陽如今在國內商界的名聲,已經到了不需要任何額外鋪墊就能讓一位地方企業家放下手頭所有事情飛一趟首都的程度。
當陸陽安排顧城下去聯絡那兩位老總之後,沒用多長時間,兩邊就都回了話,都表示可以來首都見一見陸陽。
這個反應在陸陽的預料之內,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他現在的分量,放在國內商界任何一個人面前,都是值得專程跑一趟的。
見面的順序,陸陽心裡已經有了安排。
他打算先見王來春,也就是立訊精密的老總。
至於聞泰科技的張學政,則被放在後面一天。
這個排序是陸陽特意安排的。
相比於現在的立訊精密,聞泰科技的發展其實要好得多。
IDH出貨量行業第一,營收過十億,淨利潤也很可觀,張學政手裡握著的是一副實實在在的好牌。
正因為聞泰的條件更好,從聞泰那裡拿到他想要的東西就更困難一些。
張學政不缺錢,也不缺客戶,他只是需要一個能幫他快速實現OD型的資金方,這種談判是合作性質的,不是收購性質的,對方有充分的底氣討價還價。
而立訊精密就不一樣了。
王來春現在的處境要難得多,利潤薄,現金流緊,給富士康做配套件賺的是辛苦錢,在產業鏈上處於比較被動的位置。
這種情況下,她更需要一個能幫她跳出困境的資本方。
如果陸陽能先在立訊這邊談出一個滿意的結果,把王來春和她的團隊收進來,那麼後續和聞泰的張學政談判的時候,他手裡就能多一張實實在在的底牌。
到時候他可以很從容地告訴張學政:立訊的團隊已經在我這邊了。
王來春這位前富士康高管,在富士康體系裡做了將近十年,對整個代工管理流程瞭如指掌這個人現在是我的合作伙伴。
有了這張牌,談判桌上的天平就會往他這邊多傾斜幾分。
對於陸陽來說,最好的結果其實是將這兩位都拿下來,放在同一個體系裡,讓他們的能力形成互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