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貼片線的程式最佳化、迴流焊的溫度曲線除錯、整機組裝的工序排布、測試環節的自動化改造，每一點細微的技術改進，乘以巨大的產能基數，帶來的成本節約和品質提升都是驚人的。
更何況陸陽想要做的是全產業鏈，從主機板到整機，從精密結構件到系統級封裝，全部要攥在自己手裡。
這種佈局下，對技術能力的要求就更高了。
接下來的幾天，陸陽沒有什麼大的動作。
他在等王來春的回信。
還好，王來春並沒有讓他等太久。
大概在她見過陸陽之後的第五天，王來春再次出現在了陸陽的辦公室裡。
這一次她的步伐比上一次快了不少，臉上也不再帶著那種試探和猶豫的神色。
“陸總，我來了。接下來的工作，就看您安排了。”
這幾天王來春回到特區之後，幾乎是一刻也沒有閒著。
她先把大哥和幾個在廠子裡有股份的親戚挨個叫到家裡，關起門來把陸陽的條件原原本本攤在桌面上。
有人當場就拍了桌子，說三個億就想把我們辛辛苦苦做起來的廠子買走，憑什麼？
也有人比她預想的要開明得多，說這廠子一年真實賺到手的錢也就一千來萬，人家給三個億還留了一半當新公司的期權，這種條件錯過了這輩子恐怕都不會再有第二次。
王來春就那麼聽著，讓他們吵，等所有人都吵夠了，她才不緊不慢地開始算賬。
她把立訊精密的淨資產、真實淨利潤、扣除打點富士康高管那些灰色支出之後的實際收益，一筆一筆地算給所有人看。
算完之後，她大哥沉默了，那個拍桌子的表哥也把煙掐滅了。
擺平了家裡人之後，王來春又託了好幾個渠道去打聽陸陽。
她找了在企鵝工作的老同學，找了在首都商圈裡混的潮汕同鄉，甚至還輾轉聯絡上了一個曾經和陽光投資合作的朋友。
打聽回來的結果，有一點確實讓她格外動心。
陸陽確實不會對下屬的產業進行過多的干預。
企鵝那邊的情況她打聽得很清楚，陸陽持股超過百分之二十，是最大的個人股東，但到現在為止連一次董事會都沒去開過，所有投票權都委託給了小馬哥。
這絕對是個好訊息。
想到以後能親手操控一個投資過百億的電子代工廠，從選址建廠到裝置採購，從人員招聘到運營管理，全盤都由她來操刀，即使是王來春這樣在製造業裡沉浮了將近二十年、自認為已經沒什麼事能讓她心跳加速的人，心裡都忍不住湧起一陣難以抑制的澎湃。
陸陽看著王來春，指了指沙發，吐出一個字：“坐。”
等王來春坐定之後，陸陽直截了當地開口了：“星辰電子已經正式成立了。稍後你和立強去對接一下，把那天我們談好的收購協議簽下來。協議簽完之後，其中的一點五億人民幣會立刻到賬。”
王來春聽到這話，眼睛亮了一下。她站起身來，鄭重地朝陸陽微微鞠了一躬，開口時聲音裡帶著幾分壓都壓不住的激動：“感謝陸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