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寬明白老劉的意思。
他一向對手下人大方,此次收穫如此之大,怎麼能不給艦隊獎勵?
“老規矩,海外執行任務,給雙倍軍餉加補助。”
“不過這次不用我說你也應該知道,那三百噸白銀和七噸半的黃金肯定是不能動的。”
“皇帝內帑出資,給所有參與此次海外作戰的艦隊官兵建房,分房,讓大家低調點,明白嗎?
劉仁軌忙點頭道,“明白,明白,參戰的官軍又不是隻有艦隊一家。”
他當然知曉李寬的意思。
別的繳獲好說,那麼多的金銀卻涉及了更深層次的問題,他這次來報喜便是想要艦隊趕緊跟這筆財富撇清關係。
他們這些當兵的,錢多了真不一定是好事呢!
李寬這不是小氣捨不得,而是不能去分這筆財富。
況且艦隊官兵多數是底層出身,又長期漂泊在海上,他們實際上更渴望安定,皇帝出資給他們建房子分房子,便是給了他們一顆定心丸,遠比直接給錢合適得多。
“還有其他事情嗎?”李寬問道。
劉仁軌收起臉上的興奮,嚴肅道,“還真有,南北艦隊要新增大批艦船,艦隊的人手可是不夠了。”
“水軍科的軍官培養雖然順利,但是普通水手和戰兵的數量不足,我們至少還需要招募三千五百人,而且是有基本水上作業能力的人員,我們在江南道恐怕招不到如此多合格的人員。”
“此外,艦隊擴編,軍費也是個問題,之前艦隊規模不大,有兵部的撥款和皇帝內帑及楚王府支援,勉強還能維持,如今艦隊艦船和人員規模即將超過七千,沒有穩定的軍費來源,臣擔心......”
他說到這裡便說不下去了。
如果說火器部隊只是地位尷尬,那江南江北兩支艦隊就是很多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兵部一直對艦隊軍費卡得很緊,每次撥款幾乎都是皇帝按著兵部和民部的腦袋才順利完成的。
當然,這也不能全怪朝廷不配合。
實在是海軍太貴了,兩支艦隊建立過程中,僅僅是艦船和裝備的採購費用便高達六十多萬貫,人員的招募、訓練也花了小三十萬貫,如今又有一批艦船的官兵要養,朝廷給的那點錢還不夠塞牙縫的。
皇帝和楚王雖然不缺錢,但也不可能一直養著這麼一隻吞金巨獸。
劉仁軌真的很擔心兩支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艦隊會夭折。
那樣的結果不只會影響他一個人,整個艦隊的官兵和其家屬都會受到牽連的。
李寬哪裡會不知道他的意思,拍拍他的肩膀道,“老劉,回去跟艦隊的官兵說,近衛軍成立,艦隊的地位也會很快得到提高和改善的,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劉仁軌抬頭,滿眼的期待,“殿下,臣斗膽問一句,我們需要多久?”
“三年到五年,這是消滅高句麗需要的時間,也是艦隊證明其存在價值的過程。”
李寬道,“老劉,海軍對人員素質要求很高,你得想辦法把老兵留住了。”
“艦隊軍費的事情你不用擔心,開戰之後從高句麗獲取的利益便足以覆蓋艦隊的建設和訓練成本,朝廷那邊還是負擔得起作戰開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