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是如此說,心裡卻有些打鼓。
建設海軍真的很花錢,更花時間。
如今的艦隊看似海上無敵,可實際上距離真正的海軍還差得遠,根本不具備遠海作戰和投送能力,只能沿著大陸架在近海逞兇。
華夏一直是個陸權至上的文明,陸權思維的慣性太大了。
即便這些年大唐透過海陸獲得了大量利益,但朝廷並沒有直接從中受益太多,很難說能對海上貿易的熱情維持多久。
老頭子和李寬不斷的讓艦隊參與海外的作戰任務,便是想要向世人證明海上力量的價值。
尤其是這次針對高句麗的作戰計劃,更是直接摒棄了傳統的陸上推進和後勤補給模式,為的就是進一步突顯出海路的重要性。
理論上來說,只要這次戰爭結束,即便是瞎子也該看到海軍的價值了。
但這只是理論上的,結果不一定會如李寬預想的那樣。
原因也很簡單,大唐依舊是自給自足的小農社會,幾乎全是圍繞著土地打轉,大唐其實對對外貿易的依賴很低。
再有便是世家豪族的經濟基礎也在土地上,海軍一旦強大起來,便會擠壓他們在海貿中的生存空間。
民間不在意,世家豪族為了自己的海貿利益必定會多方阻撓,反饋到中樞,可能就是一次長期的拉鋸戰。
李寬也不確定最後是個什麼局面,只能儘可能把南洋、中南半島和天竺商貿區的利益繫結到更多人的身上,讓海軍擁有一個自己的生態位。
不過這都是以後的事情,李寬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來改善艦隊的處境。
越想越煩,送走劉仁軌,李寬也不睡了,來到河邊釣魚想事情。
可能李寬天生就是個勞碌命,窩剛打好,還沒有上魚呢,羅天便把一份電文送到了他面前。
李寬不悅道,“誰的?”
“江夏王來電。”羅天道,“十分鐘前剛收到的。”
“什麼內容,直接說。”
“殿下,半月前戒日王染病不起,病逝前傳位其子,三日前阿羅那順殺新王篡位,王玄策建議江夏王無需再等,江夏王接受其建議,以協助戒日王朝評判為名,於昨日午間出兵進攻曲女城,頃刻破城。
阿羅那順自知罪孽深重,縱火引燃王宮,導致王宮被完全燒燬。
戒日王遺體遭毀,阿羅那順及其家人、戒日王子女、中天竺大小官員、領主、僧侶、王宮衛隊等三千餘人喪身火海。
今日一早,江夏王開始清剿反賊阿羅那順在各地的黨羽,眼下已經完全控制了曲女城及其周邊三十里的區域......”
李寬不耐煩的擺擺手,“別說這些有的沒的,直接說重點。”
羅天翻開第二頁電文道,“殿下,江夏王想問問聖人和殿下,中天竺如今群龍無首,應該如何收尾?”
“江夏王說,王玄策提議,既然戒日王朝高層全滅,便建議大唐出資,從中天竺各個土王領主和地主手中買下他們的土地和人口,儘可能保證中天竺穩定,此後再考慮如何處置。
江夏王認為此建議耗費巨大,不可行,王玄策堅持,雙方意見不一致,請殿下定奪。”
“呵呵......”李寬冷笑兩聲道,“江夏王叔又在裝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