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嘴上可不敢如此調侃,“殿下,我以為不管對方有什麼心思,我們都應該暫停在天竺的戰事了。”
李寬不動聲色道,“說說你的想法。”
房俊組織了一下語言道,“我認為暫停對天竺的軍事行動主要有兩個理由。
一是我們雖然沒有太大損失,但是我們的兵力和後勤其實已經達到了極限。
我們的目的就是震懾敵人,並不是要現在滅掉敵人,目的達到了,便該把重點放到經營上,儘快站穩腳跟。
在此之前,不宜再大規模動武。”
“二是我們需要一個穩定的商品和人力市場,戒日王朝名義上還統治著天竺,至少戒日王朝存在,天竺便在未來不短時間裡都是穩定的,如果是我們取代他們,治理的難度很大,成本很高,不划算的。”
李寬手指敲著桌面,連連點頭,對他的意見和想法表示肯定。
房俊的成長讓李寬很滿意。
他不僅能從各個角度去全面的分析問題,還知道什麼叫適可而止,年紀輕輕不被巨大的勝利衝昏頭腦,十分難得。
再好好培養幾年,說不定也是個文武雙全的大才。
不過這小子還是太年輕了,缺乏足夠的閱歷。
“不錯,你分析的很有道理。”李寬肯定了他的想法,但隨即語氣一變,沉聲道,“但你對天竺人瞭解的還不夠。”
聽他這麼說,房俊恭敬一禮道,“學生知道自己的軟處,還請殿下教我!”
李寬很滿意他這種謙遜的態度,起身拍拍他的肩膀讓他坐下,“房俊,天竺人戰鬥力不行,凝聚力也不行,最擅長的是辯經和自我麻醉。”
“這種族群表面上看人畜無害,實則比突厥那樣的富有侵略性的族群更加的危險。”
“因為他們那套種姓制和唯心論會快速腐蝕人的意志和心智,讓人墮落,沉迷於虛幻和享樂之中,讓人失去鬥志,失去方向。”
“依我看,戒日王除了要借刀殺人,還可能會透過見不得人的手段腐化你們,別說你們對大唐有多少忠誠。
在大唐,除了你和江夏王等少數幾人外,其他人在大唐的社會生態中其實都處於受壓迫的位置。
但是在天竺,你們就是征服者,一旦習慣了高高在上的感覺,甚至不需要被天竺人同化,你們就會生出皇帝輪流坐,今年到我家的想法。”
房俊滿頭大汗,連連擺手道,“殿下言重了,我部將士對大唐,對陛下,對殿下,絕無二心!”
李寬盯著他的眼睛道,“我說的是人心是人性,你不用緊張,也不用避諱。
只有知道人心人性,你才能更好的處理問題。”
房俊抹把汗道,“殿下,您說該如何做便是,別人不好說,我和我的部下絕對不會出問題。”
李寬道,“不會說話的敵人才是好敵人。”
“不要擔心什麼天竺的市場和穩定,一盤散沙加多少水也捏不到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