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王部登陸時,我部已經打敗了周邊的勢力,打通了進入天竺內陸的通路。”
“江夏王部只是休整了二十天,便開始整合我部所有兵力,準備一舉解決中天竺,解決我們在天竺四面皆敵的局面,便有了九月初的那一戰。”
“我們從頭到尾都沒想過能如此輕鬆的抵達曲女城,提前徵調了所有途徑商貿區的各國商隊的物資。”
“也不知道是天竺人太廢柴,還是我們的運氣太好,九月的那一戰後,中天竺普降大雨,天竺人的衛生情況殿下是知曉的,水災過後,一種瘟疫橫掃了大半個中天竺。”
“瘟疫的致死率很高,事後的初步統計顯示,致死率高達百分之三十七,致殘率更高,達到了百分之四十,勉強活命的人幾乎都留下了視力問題,成了半瞎。”
“我們的人也有一千多人染病,病死一百三十餘人,致殘五十一人。
要不是殿下一直強令我們的人飲用開水,還補充了一批藥品和防疫器具,損失可能會更大。”
“我們的人員損失幾乎都出現在非戰鬥減員上,損失最大的非戰鬥減員是熱射病,造成減員近四百。”
“天竺的瘟疫一路向西北方向蔓延,我們並沒有遭遇到任何成規模的抵抗便一路走到了曲女城。”
“戒日王以降表和曲女城以東、下金加河以南土地、人口換取我軍罷兵。”
聽房俊簡略說了一下在天竺的經歷,李寬那叫一個無語。
他還以為是唐軍武力爆棚,天竺人不堪一擊,才能取得如此大的戰果。
曲女城以東、下金加河以南的地域可不小,快抵得上整個河南道加半個淮南大了。
要知道此時的中天竺東部可是直接延伸到了中南半島邊緣的!
雖然這片區域的大部分處於荒蠻狀態,但是西面的廣闊沿河平原可是一塊寶地,天竺人開墾了上千年,是拿來就能用的好地塊,比需要投入無數人力物力的嶺南強的不是一星半點!
可話又說回來,李寬總覺得戒日王沒安好心。
“戒日王這麼痛快就認慫了,又是降表又是割地的,你們就沒覺得有什麼問題?”他問房俊道。
房俊點點頭,“問題肯定是有的,天竺東部的幾個土邦一直跟戒日王朝貌合神離。
與我們接觸最多的就是這群人,他們似乎有自立的想法。”
“我見過戒日王,他是個很有邏輯和手腕的人,他應該知道大唐很難有向天竺繼續大舉增兵的能力,所以不排除他認為大唐天兵在天竺待不長,有想要借刀殺人的想法,等我們堅持不住撤走後撿漏。”
“不過考慮到我們是海外作戰,瘟疫還在到處傳播,江夏王便暫時答應了戒日王的條件。”
“目前我部軍士已經在曲女城東隔河築壘,我這次回來,便是受江夏王之命當面與陛下及殿下彙報情況,好方便安排下一步的行動。”
李寬捏著下巴思考片刻,問道,“我家老頭子有沒有表態?”
房俊道,“途徑象州時,江夏王致電於我,說是陛下同意暫停所有攻勢,以等待大唐朝廷回覆之名行拖字訣,等到天竺瘟疫結束再伺機而定。”
“嗯,老頭子沒被勝利衝昏頭腦,值得表揚!”李寬難得誇獎老頭子。
房俊心說,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老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