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的聲音滔滔不絕地傳來,讓他終於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
“夠了!”沈迦南抬眼,目光憤恨地盯著父親。
“你怎麼這樣看我?”沈父很不爽,感覺這個兒子像是要把自己殺了一般。
沈迦南忽地一笑,冷嘲:“我沒有裴景川那樣開明能為了他豁出去命的父母,我也不怨恨你們。所以你們也沒資格要求我,像他一樣成為金字塔頂尖的王者!”
“你……你你你……”沈父氣得跺腳,“我看你是沒得到姜雲枝,才說的胡話。”
沈迦南的情緒一下激動起來,他滿眼通紅地盯著父親,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
沈父嚇得退後兩步,沈迦南到底生生把憤怒憋了回去,卻滿眼都是淚水在晃動。
“我現在就出國,十年內不會回來!”他破碎地笑了笑,撂下一句話,轉身就走。
看著兒子健步如飛的背影,沈父一口氣提不上來,按著胸口,差點暈過去。
……
沈迦南說到做到,當天就離開了。
姜雲枝知道這件事,還是第二天俞清來醫院看望她時,說起的。
俞清並不知道自己的大徒弟給小徒弟告白的事情,只當是把師兄的事情給徒弟說。
“這孩子很倔,要做什麼就必須做。他說十年不回來,就絕對不會回來了。”俞清嘆氣的同時,抹了一把淚。
姜雲枝給他遞紙巾,“師父,每個人的道路都是自己選的,你也別太難過了。師兄的醫術高明,說不定在國外還能把中醫發揚光大,給您掙臉面呢!”
姜雲枝換了個角度想問題,讓本來悲悲慼慼的俞清,一下就活了過來。
“小丫頭真會想事情,很好,很好啊!”俞清慈愛地笑著,又問:“只有十天就複試了,你準備好了嗎?”
“我明天就出院了,回去再好好地複習一下,問題不大。”姜雲枝眼眸清透,含笑著回。
“這次你大流血差點早產,誰都沒有責怪你,覺得你辛苦了。但是作為你的師父,我還是得批評你。”俞清語重心長地說:“你太急躁了,這樣不管是當一個醫者還是當媽媽,都會傷自己的身體。
當醫者一旦急躁,就會出錯。當媽媽急躁,就會對自己苛責。你以後要戒驕戒躁,知道嗎?”
的確。
所有人都遷就著姜雲枝,不會說她有任何問題。現在師父直言不諱地指出來,姜雲枝有種被自己親爺爺教導的感覺。
她心裡有一陣暖流劃過,“師父放心,我會好好地修身養性,把性格養得更穩一些。等我媽媽治好後,我才能照顧她啊。”
“你媽媽找到了?”俞清驚訝不已。
“嗯。”姜雲枝點頭,眼眸裡都是心疼,“我媽媽她憂鬱症很嚴重,一直在做治療,每天吃很多很多的藥,打很多的針。 現在景川已經組建了最好的醫療團隊,去往了奧地利了。我期待會有點效果吧,等我做完月子可以去看她。”
“你個小丫頭,現成的醫生你不用,看不起中醫啊?”俞清板著臉,叉腰,“我就沒資格去救你媽媽?”
姜雲枝恍然大悟,眼裡露出驚喜之色,“謝謝師父,謝謝您!我給您磕頭。”
俞清抬著她的手,“你這大肚子的,跪什麼跪?等崽崽們出來,讓他們都給我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