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金龍輕輕一笑:“親家,你是自己起來,還是我請你起來!”
張志東閉眼哼哼唧唧,不起來,肯定不能起來。
施金龍提起椅子,用力往下一砸,帶著破空之聲,張志東啊呀一聲就跳起來逃生了。
剛才有一瞬間,馬春梅真想按住張志東,就讓施金龍砸往死裡砸!
可惜!
廢物!沒用的男人。
“你看親家能跑能跳,這跳三尺多高,這腿腳多有力啊!嘿嘿嘿……”一群施家男人都笑了起來。
張志東紅著臉,不作聲,氣勢已經完全被壓制了。
馬春梅心裡明鏡似的,施家這明顯就是故意來刁難他們家的。
再看看這家裡如今的狀況,真讓人覺得這日子簡直都沒法過了。好不容易才把老大的事情給平平安安地解決了,老二又為了錢鬧出這麼一齣讓人糟心透頂的事兒。
要是換了前世,她或許會被眼前這混亂的局面急得要死,因為她的心裡放不下這個也放不下那個!
可現在,完全不一樣了!
被配了陰婚之後,完全不會再把張國強當成自己的兒子!
那就是個討債鬼!
她也不再是從前那個對二兒子疼愛有加、事事都慣著的馬春梅了。
大兒子事情優先解決,二兒子夫妻送他們去死,至於要怎麼一步步看他們作死,馬春梅都考慮的清清楚楚。
甚至她都起了引導作用,不然,她怎麼會放任二兒子失蹤一夜不去找!
“行啊,我男人沒事那就太好了。”馬春梅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帶著幾分嘲諷意味的笑容,不緊不慢地說道:“馬上我和孩子他爸都要去上班了,你們要錢,那也得等我們兩口子去賺啊。要是耽誤了我們上班,賺不到錢,我們拿什麼給你們彩禮?總不能喝西北風吧!”
施金龍一聽這話,臉漲得通紅通紅的,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大聲吼道:“今天要是不把這事兒說清楚,把彩禮的事兒定下來,我們是絕對不會走的,你別想就這麼把我們打發了!”
馬春梅毫不畏懼地迎上他那兇狠的目光,大聲說道:“親家,我就跟你實話實說吧,去年為了給大兒子買工作,家裡已經花了不少錢,今年又給大兒子辦了婚事,這手頭是真的緊巴。二兒子這事兒,怎麼著也得等到明年了。我現在口袋裡是空空如也,你要是不滿意,要不就殺了我,要不就放我去上班賺錢,不然拿什麼給你彩禮!”
彩禮是一分錢沒有,施蘭花白送她都不要,她連兒子都不要了,怎麼會在這個兒媳婦身上再多花一分錢呢!她就想看看施蘭花是什麼下場!
“不行,不能放她走!” 蘭草媽在地上一骨碌爬起來,尖聲叫道,那聲音尖銳得像要刺破人的耳膜。
馬春梅依舊不緊不慢地說道:“你要是不放心的話,這樣吧,你們把老二押在你們家裡,等我們湊夠了錢再來贖他。反正也沒幾天就過年了,我們二十七號發工資,到時候再想辦法。”
施金龍被馬春梅這一連串有理有據的話懟得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臉上一陣白一陣紅的,十分尷尬。
他慌亂地抓了抓頭,那頭髮被他抓得像個亂糟糟的雞窩,眼睛裡滿是無措,下意識地看向身後的老婦,想從她那裡得到一些主意。
那老婦便是施金花的娘,身材幹瘦乾瘦的,彷彿是被歲月無情地抽乾了所有的水分。一雙眼睛雖然渾濁,卻透著一股精明的勁兒。她那薄薄的嘴唇緊緊地抿著,嘴角微微下垂,滿臉都寫著尖酸刻薄,讓人一看就知道這不是個好惹的主兒。
她就是施金花一生苦難的源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