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老孃往前邁了一步,陰陽怪氣地說道:“哼,你這話說得倒輕巧,把我家蘭草的名聲都毀了,就這麼算了?哪有這麼便宜的事兒!”
馬春梅毫不示弱,直直地直視著她的眼睛,反駁道:“名聲?到底是誰毀了誰的名聲,大家心裡都跟明鏡似的。你們這麼咄咄逼人,難道就不怕這事兒傳出去,讓大家夥兒都笑話嗎?”
反正又不是她女兒,施蘭草的名聲,她是真一點也不在乎,她都恨不能自己拿著個喇叭出去帶頭笑話呢!
馬春梅很開心地笑著看她自己因為一時的貪戀,一步步走向毀滅!
把老孃配鬼!等老孃把二兒子炮製好了,你就去當鬼新娘吧!
施老孃的臉上一陣扭曲,像是被人狠狠地戳到了痛處,她提高了音量,尖聲說道:“你別在這兒顛倒黑白,混淆是非,今天彩禮不給到位,這事兒就沒完,咱們就耗到底!”
馬春梅冷笑一聲:“不給到位又能怎麼樣,你們還能把我家房子拆了不成?別太過分了!”
施老孃也冷笑一聲:“我是不能把你家房子拆了,但我能把你兒子打死!看你還敢不敢這麼囂張!”
施家全家都兇猛起來,“你要不答應我就當你面打死你家小二子。”
張國強尖叫:“媽媽,媽媽,救救我,救命!”
還有這種好事!
馬春梅一步都不讓,眼神堅定得跟要入黨似的,一句一句,砸地有聲:“今天你要是不打死他,我還真看不起你!有本事你就動手啊!他就站在那裡,打啊,往他頭上打,你打,打死了我今天不報官,算他倒黴!”
施老孃一時之間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因為這計劃本來就是張國強一起參與制定的,說好了六百六到手後給他五百塊!
施家到手的錢怎麼可能真的給他那麼多,為了安撫張國強的情緒,所以昨天晚上,錢不能真給他,但施蘭草是真讓他睡了。
這會子要是真打張國強的話,把自己未來的孫女婿打寒了心,那可不利於日後的持續性獲利啊。
施老孃沒動手,但馬春梅卻動了嘴,她冷冷看著施家人,輕罵一聲:“一!群!慫!逼!”
這回,是施家人臉上無光了!
施老孃真的沒有想到馬春梅這麼難纏,一句懟一句,絲毫不落下風,完全不是她想象中那麼好對付的人。她難道不怕自己家真的把她二兒子打死了嗎?!!
此時,一扇扇窗戶被匆忙地打開了,一個個腦袋探了出來,大家都好奇地張望著這邊的情況。
這個年代沒有娛樂,現場旁觀的吃瓜,就是最大的娛樂專案了。
有的還披著衣服,釦子都沒來得及扣好,就匆匆忙忙走出來圍觀,嘴裡還不停地嘟囔著:“馬春梅,你家這一齣接一齣的,到底唱的是什麼戲啊,這麼熱鬧!”
馬春梅才沒有什麼家醜不可外揚的顧慮,輕輕一笑,故意挑著聲音說道:“這不,二小子昨天看他哥彩禮給了六百六,心裡癢癢了,昨天一夜未歸,今天大清早的就夥同他丈人來了一齣好戲,到我們家訛錢來了唄,真夠可以的!”
這話一齣口,簡直是直接把施家人的臉皮子都扔在地上使勁兒踩了!
張國強都傻眼了,媽媽怎麼能這樣說話,他可是她的兒啊,這話給人聽了,他還怎麼做人!
再有,施蘭草再怎麼不好,現在被自己睡服了,已經是家裡的二兒媳婦了,媽媽這話,讓人怎麼看自己這一家子。
一夜未歸這四個字,把施蘭草訂死,人人都知道張國強和她鬼混了一夜,不然施家來張家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