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吃了沒?” 葉承天關心地問道。
現在是晚上六點半,不早不晚的,還真說不準父親有沒有吃飯。
“沒吃呢,家裡有什麼現成的?” 葉首長轉頭問馬春梅。
馬春梅想了想說:“冰箱裡雞鴨魚肉蛋都有,後院菜地裡各色蔬菜也齊全得很,要什麼有什麼,您點些出餐快的就行。”
葉首長和陳有糧一時都有些無語,這是家還是飯店?這個時間點了,還能點餐?!!
這小日子過得,真是讓人看著就眼熱,說不羨慕是假的。
葉首長一時拿不定主意,反正馬春梅做得菜他都愛吃。
他三兒子開口了:“馬媽媽,你不是說五月份的蒲公英苦中帶勁嗎?清炒個蒲公英,再弄個青椒肉絲,我爸愛吃茄子,蒸個茄子,再來個湯,差不多就夠了。”
葉首長眼神瞬間凌厲,微笑著點頭:“行,就這麼辦。”
馬春梅應聲,趕緊從冰箱下層拿出肉來解凍,再去後面菜園子裡摘菜。
她種菜的時候太講究了,因為她知道一個家庭裡吃菜量是多少,所有都有控制,每一種菜都種能出兩盤菜的量,畢竟這會子菜長得快,掐了一盤,一週內就能長出來。
所以種菜的時候控制下數量,儘量豐富一下品種,一種菜,一週吃兩次就可以了,但在安省這個季節常規蔬菜能有五十種之多。
因為數量種太多了,還要送人,完全沒有必要,再說家裡小園子裡也沒有那麼大的面積。
葉首長好奇地看向三兒子:“誰告訴你我喜歡吃苦的?”
葉承天指著身旁的二哥:“二哥說的。”
他說這話是真心實意,就想讓家裡氣氛更熱乎些,讓爸爸知道二哥多關心他。
葉首長轉向二兒子,目光裡帶著點說不清的幽怨:“你怎麼知道我愛吃苦的?”
葉承澤得意地揚著腦袋,那模樣活像只剛偷到雞的小狐狸,自誇道:“我觀察出來的啊!每次我媽做苦瓠子燒湯,苦得人直打顫,我們誰都咽不下去,就您每次都說好吃,還能把一大盆湯全喝完,說苦菜清火是好東西。您要是不喜歡吃苦的,那誰喜歡啊!”
瓠子是個神奇的東西,同一棵藤上結的就有甜有苦,外表完全看不出來。
葉承天得意洋洋的那小模樣,還真透著股 “大聰明” 的勁兒,越看越覺得自己機靈。
葉首長看得手癢,真想一巴掌呼在這倒黴孩子後腦勺上。
傻小子,他哪是喜歡吃苦瓠子湯?
他是怕湯沒人吃,倒掉了浪費啊!
那湯裡又放了油,又放了鹽,怎麼能說倒就倒?
想當年糧食緊缺的時候,要是有這麼一碗油汪汪的苦湯,至少能多救活幾個人。
馬春梅手腳麻利,很快就把三菜一湯端上了桌。
葉承天報的菜名,全是院子裡現有的蔬菜,隨手掐兩把就夠了。
蒲公英這會子剛起苔開花,拔上十來顆就夠炒一盤,熱油快炒,撒把鹽,鮮靈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