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尖叫從她的房間裡傳出來,分貝大到隔壁房間的小芳直接扔掉手裡的早餐衝了過來。
“怎麼了?怎麼了?”
小芳推門進來,手裡還捏著一個咬了一半的包子。
田曦微坐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一隻手揪著領口,一隻手指著自己身上的睡衣,臉上的表情像是經歷了人生的重大變故:“我的衣服呢?”
小芳鬆了口氣,原來是這事。
她靠在門框上咬了口包子,不緊不慢地開始解釋:“昨晚是江總和小雨姐送你回來的。你吐了江總一身.不對,準確地說,是抱著人家脖子吐的,慘不忍睹。”
“然後呢?”
田曦微的聲音緊張得發緊,手指在被子上攥出了幾個褶子,腦子裡已經閃過了無數種狗血劇情。
小芳看出她在想什麼,噗嗤笑出聲來,差點被包子餡嗆到:“江總把你放到床上就走了啊。你的衣服是我換的,你吐得到處都是,我洗到半夜。怎麼,你以為誰給你換的?”
“這樣啊。”
田曦微鬆了口氣,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往後倒在床上,四肢攤開,眼睛盯著天花板。
幾秒後,她緩緩地把被子拉過頭頂,把自己整個人蒙了進去。
被子裡面傳來一個悶悶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失望:“那就好。”
小芳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個語氣的變化。
她走到床邊,坐在床沿上,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開始分析:“我就說嘛,江總肯定是對某人有意思。你看啊,千里迢迢從橫店飛到波寧,碰巧來談業務,碰巧遇到你錄節目,碰巧上場幫你贏了比賽,碰巧請你吃飯,碰巧你喝醉了還親自抱你上車.怎麼就這麼巧呢?全世界的巧合都讓你倆趕上了?”
田曦微從被子裡露出半張臉,眼睛眨了眨,假裝很鎮定:“別亂說。大老闆來波寧是來談合作的,張小雨說了,是來籤小說版權的。跟我沒關係。”
小芳“哦”了一聲,尾音拖得意味深長,然後站起身來,若無其事地往門口走:
“誰說江總是衝你來的?我說的是——他不是來找……哎?等等,小田,你不會以為我說的是你吧?哈哈哈!”
她說到一半自己先笑彎了腰,包子差點掉地上,“小田,你不會是被江總一頓燒烤加一個公主抱就給迷住了吧?”
田曦微的表情在零點幾秒內完成了從心虛到羞惱的轉化。
她一把掀開被子,光著腳跳下床,抄起枕頭就朝小芳砸過去:“小芳!你給我站住!你剛才明明不是這麼說的!”
“我說什麼了我?我什麼都沒說啊,是你自己心虛!”
小芳邊躲邊笑,把包子叼在嘴裡騰出雙手來擋枕頭,兩人在臥室裡追打了好幾個來回。
最後兩個人累得雙雙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天花板上的吸頂燈還是那盞她從沒見過的燈,但不知道為什麼,現在看起來順眼多了。
等喘勻了氣,田曦微側過頭,帶著一種做了壞事的心虛:“芳啊,我昨晚真的吐江總身上了?”
小芳重重點頭,表情誇張得像在描述一場災難:
“慘——不——忍——睹。我給你換衣服的時候就在想,江總那個人的脾氣是真好啊,被吐了一身居然沒發火,還讓我好好照顧你,說你是今天運動量太大了又空腹喝酒。那件大衣估計是廢了,我看著像是羊絨的,不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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