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念頭都在將他推向更深的絕望。他嘆了口氣。
沒有選擇了。
他透過加密頻道下達了最後一道命令：艦隊放棄抵抗。
同時，他用靈能訊號向戰場廣播了投降的資訊。靈能波動從他的領域中擴散出去，攜帶的訊息簡單而明確：投降。
然後他轉身回到了神殿。神殿的大殿空曠而莊嚴，穹頂上流轉著六顆靈能恆星的微縮投影。他站在這座供奉了自己數萬年的殿堂中央，垂下了頭，等待昭明上門。
見到敵人投降，林望辰也下令艦隊停火。
這守門人文明倒是個識相的，見不敵就投了，沒有選擇以卵擊石。這種理智的決策在宇宙文明中不算多見。大多數文明，尤其是佔據主場優勢的一方，往往會在最後關頭選擇同歸於盡。
既然投得這麼快，也沒必要趕盡殺絕。
他對守門人背後的秘密很感興趣。這個六合星系統的改造工程、寂暗之域的實驗場、門後的那個勢力，守門人文明一定掌握著大量的第一手情報。
還有那個神秘的幕後主人，從他們能改造六顆恆星的能力來看，技術層級恐怕高得嚇人。
敵人投降，大機率能獲得完整的資訊。比從廢墟里翻資料要高效得多。
“昭明，去將對面那位最強的神靈帶回來，看看他怎麼說。”
昭明答應一聲，機甲穿過守門人艦隊的殘存陣列，降落在守門人主星的神殿平臺前。
她將機甲解除，踏上神殿平臺的地面，發出一聲清脆的迴響。神殿的建築風格與人類審美迥異，高聳的立柱上雕刻著陌生的神紋，但總體上仍能辨認出某種宗教建築的特徵。
她穿過神殿的廊道，來到了那尊神靈的面前。
讓她意外的是，守門人的神跟人類長得有些相似。
身高比普通人類略高，皮膚呈白色，一對尖尖的耳朵，五官排列和比例與人類接近，只在顴骨和眉弓弧度上有細微差別，幾乎像是人類的某個亞種。
不過現在並不是散發好奇心的時候。
“主神大人有請。”昭明看著他，冷淡開口。
她本來想說指揮官的，但臨時改口成了主神大人。她想到了望舒平時對林望辰的稱呼，也覺得這個稱呼在對外使用時更合適，更有威懾力。
“好，請上神女士帶路。”守門人神靈傳遞出來的靈能訊號溫和、順從，沒有一點神的驕傲。
他很清楚，這種時候要做什麼才能保全自己。驕傲毫無意義，抵抗只會加速滅亡。對方派一位女神親自來接他，至少說明他還有活著的價值。
另外兩尊神靈則面面相覷，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跟上去一起。他們的目光在昭明和自家主神之間來回游移，臉上寫滿了不安。
“你們就在這等我，什麼也不要做，禁止族人做出任何攻擊舉動。”他對兩位從神提醒了一句，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然後才跟著昭明去見林望辰。
兩人很快便來到了洛水號上。艦橋的自動門向兩側滑開，昭明率先走入，守門人神靈緊隨其後。
林望辰和望舒在艦橋中等待他們的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