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李副局,給您拜早年了,呵呵……最近正好有點事兒,上外地轉了一圈兒,現在還擱路上呢,趕明個兒對您時間,咱出來坐坐。”
陳陽以為李長貴這是瞅年底了,打電話過來敲打他,要好處,所以上來就開口約時間了。
要是以後真能傍上李長貴這條線兒,過年拿點錢出來出來表示表示,也沒毛病。
但沒曾想電話裡,李長貴的聲音卻冰冷刺骨:“你心虛什麼?”
“心虛?啥玩意兒?”陳陽一頭霧水。
“跟我倆裝是不?我跟你說沒說過,紅星傢俱廠不要動,裡邊的人更不要動,你倒好,前一陣兒剛攛掇金寶乾死五個,這會兒又忍不住了?咋的?想試試我到底有沒有脾氣?”
陳陽臉色微變,嘴裡叼著的菸屁股過濾嘴都被咬的變了形。
看這情形,這是因為剛才林飛給人崩了那把事兒過來興師問罪了。
不過前後也就不到二十分鐘,就找他身上了?未免也有點太快了吧。
如此不難推測,想來應該是宋鵬飛又給李長貴上課了,這會兒正在氣頭上,合計拿他撒氣呢。
陳陽抽了口煙,矢口否認:“李副局,先說明一點,金寶那是跟宋鵬飛掰了,他咋幹,幹了啥,跟我一點關係沒有,這回那就更是冤枉我了,臘月二十三,我們放了假,完了就不擱沈Y待著了,只有軍哥在,但軍哥昨天還是前天,也回哈市老家了,說白了,現在我們都沒人擱沈Y,結果內什麼傢俱廠出狀況,就賴我身上了唄?要照這麼說,趕明兒有顆隕石掉下來給傢俱廠砸扁了,也是我的毛病啊?”
“少特麼跟我扯犢子!是不是你乾的,你心裡比誰都清楚,陳陽,我告訴你,這回的事兒,打馬虎眼兒過不去,明天一早,你給我把人送到市局……”
沒等李長貴說完,陳陽就有些炸了。
“等一下,李副局,聽你這意思,證據鏈做足了?已經確定了是誰幹的?我連啥事兒都不知道,你就讓我給你送人?快過年了,你們局裡有任務咋地?隨便抓人湊指標唄?”
聽完這話,電話那頭李長貴明顯氣瘋了。
“你是不是不想好了?啊?你特麼是不是好日子過夠了?咋跟我說話呢?可是給你接個破拆遷工程牛逼壞了,你信不信我讓你在沈Y待不下去?”
陳陽瞪起了眼睛,把菸頭往地上一摔,手指握的嘎嘎作響,怒氣不斷上湧。
他算是看出來了,李長貴這可不單單是在拿他撒氣,而是在教他做人,亦或者說是在讓他分清大小王。
要擱以前,行如過客,沒打算立足的時候,一個副局長,懟也就懟了,一點不慣著。
但現在,攤子立起來了,眼瞅著往好的方向在發展,如果他這句話一齣口,可能之前的所有努力就都化成了虛無。
以他們現在的體格子,確實整不明白李長貴。
“說話!啞巴了?”李長貴在電話裡繼續吵吵。
陳陽深吸一口氣,轉身朝遠處走去。
冷風呼呼刮在臉上,倒也讓他激憤的情緒平復了幾分。
“李副局,先消消火兒,剛才是我有點口不擇言,您大人有大量,抬抬手也就過去了。”
“哼~你不挺牛逼麼?咋的,虛了?”
“牛不牛逼那不您說了算麼,咱接著嘮正事兒,讓我送人,行,這罪我認了,但您總得告訴告訴我,到底是啥事兒,判多長時間,我總不能說我給人扔進去,直接整顆黑棗鑲腦門上吧。”
既然打算服軟,那就軟的徹底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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